面對熊部落的支援到位,鴉部落內部也有了一些不同的意見,雖然有些族長建議撤走,避免與熊部落繼續糾纏,但更多的族長覺得還是可以打上一場,畢竟食物的危機越來越嚴重,眼下最容易解決的辦法,就是佔據鴿部落營地。
況且,熊部落的力量,看起來也不算很多,至少他們還佔著人口眾多的優勢——從後方調集來的人員,也差不多到了。
熊洪看了一眼鷹爪,見鷹爪只是沉默,並沒有呵斥鴉羽、打斷他的囂張態度,便明白了鴉部落的整體想法。
“好,既然鴉部落願意繼續打下去,我熊洪也就不說什麼,今日的交換,還是要感謝鷹爪族長,至於今後如何,你我部族,都做好準備便是。”
所謂“敬酒不吃吃罰酒”,熊洪終於拋棄了“和談”的幻想,如果不給鴉部落一個更加“深刻”的教訓,總會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覺得熊洪對他們釋放的善意,是一種示弱、討好。
今天是鴉羽,那明天搞不好就是什麼鷺羽、鴿羽了,誰都能當著眾人的面出言威脅熊部落、威脅熊洪,那熊部落還談什麼強大呢?
“和平”是打出來的,雖然戰鬥會帶來不小的人員傷亡,也會消耗掉巨量的物資,但只有在戰鬥中將鴉部落給打疼,讓他們承受戰鬥的嚴重後果,方能“以戰止戰”,如此一來,熊部落想要與鴉部落進行更進一步的聯絡,才會更加容易。
至於戰鬥的結果,熊洪可從來沒有懷疑自己的部落會失敗。
見熊洪面色不霽,忽地又微笑起來,鷹爪也大概明白了什麼。
鴉羽的插嘴,打斷了鷹爪原本興高采烈的心情,也讓眾人齊齊變了臉色,原本他是想著藉此機會,與熊部落繼續商談物資交換的事宜,畢竟雙方還在友好交流的階段,鷹爪相信有極大的可能會與熊部落達成一些約定。
但鴉羽突然跳了出來,說出這種挑釁意味明顯的話,在鷹爪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將雙方平和的氛圍給破壞殆盡,熊洪族長雖然沒有當場生氣,但言語中傳達的態度,也已經很明顯了。
“鴉羽,你在做什麼?”
鷹爪面上也冷了下來,在與熊部落接觸之前,他們幾個就已經約定過,不要多說什麼,一切以鷹爪為主,但誰能料到,鴉羽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直接與熊洪吵了起來,言語也很是激烈。
雖然他們都沒有忘記熊部落與他們部落之間的敵對關係,但剛才的氛圍很是不錯,鷹爪還是想借此機會,問一問熊洪族長那些工具、種地的事情,豈知正在醞釀,便被鴉羽打斷。
要知道,這次帶領族人出來,是以鷹爪為首的,鴉羽雖然是代表著鴉部落主幹部落,但這種不與其他人商量、不把鷹爪放在眼裡的行為,不僅讓鴟吻、鳴風等人極為驚訝,也讓鷹爪大為光火,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因為鴉羽口出狂言,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陡然間又緊張了起來。一股狂風襲來,空地上的火堆也猛然間燃起了更大的火苗,照亮了雙方臉上的憤怒。
熊部落可不管鴉部落內部的爭執,族人們見鴉羽如此囂張,不把熊部落族長放在眼裡,反而囂張地挑釁,熊部落中也有人立馬站了出來,指著鴉羽便大聲叫罵起來:
“這些物資從哪裡來,你鴉羽不是不知道吧?再者,這裡是熊洪族長和鷹爪族長會面的地方,你是何人?有你什麼事?”
叫罵的正是墨拳,對於鴉部落攻佔了鷺部落營地,墨拳一直耿耿於懷,昨日熊洪才到的這裡,墨拳便已經向他請示了好幾次,想要帶著族人再打回去,熊洪好說歹說,才把他給勸住。
原本對鴉部落就不滿的墨拳,跟在熊洪身後到這裡來與鴉部落“談判”,眼神一直沒離開過鴉部落的族長們,恨不得噴出火來。
現在見鴉羽如此行徑,墨拳自然不會客氣,上前便是一陣叫罵。
“我是鴉部落的祭司,也是鴉部落的一個首領,現在我說了這些又如何?你熊部落富足也好,強盛也罷,與我鴉部落有何關係?要是你們真的如同傳聞中那樣強大,那為什麼連一個鷺部落營地也沒有守住呢?”
原本見鷹爪和鴟吻、鳴風、鷲風等人都對他怒目而視,他還有些害怕,但墨拳的叫罵讓他頗感丟臉,於是鴉羽的脾氣也上來了,對於熊部落,他一向沒有放在眼裡,認為他們只會躲在堅固的圍牆或者木柵欄後面反擊,即便這兩次攻擊沒有佔到什麼便宜,但在鴉羽看來,這不算什麼,熊部落只是運氣好,要是下次沒有這麼好的運氣,那是不是……真的可以將熊洪族長給抓住?
“也不知道是哪個部族一碰到戰鬥就往後退縮,一見到族人佔了便宜就上前來爭搶,戰鬥不怎麼樣,搶東西倒是快得很。”
墨拳在守禦鷺部落營地的時候,自然與鴉羽部交戰過,而從塵風打探回來的訊息中瞭解到,也說明了鴉羽部善於“減少損失”,說直白一點,就是習慣打“順風仗”,從來沒有率先出擊的習慣,都是躲在其他部落後面。
這次對鴿部落營地的襲擊,就是如此,幾個小部落拼死衝到木柵欄前面,打開了通道後,鴉羽才讓鴉尾帶著人上,豈料熊部落的反擊過於兇猛,直接將他們給趕了出來,鴉尾也當場戰死。
“好了,不要吵了!”
熊洪的聲音不算大,但言語中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勢,畢竟當了這麼多年族長,部落在他手中日益壯大,即便是鷹爪這個族長,在熊洪面前也算不得什麼,能有鴉羽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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