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台今又雪》鳳求凰(8)(2)

作者:徐書晚·2025-08-31

她早就認識到,這些皇子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有奪嫡之心的皇子,那就更陰了,八百個心眼子都說少了,她怎麼這麼笨,先是栽在了齊王那裡,現在又輕易相信了晉王……她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無敵大笨蛋。

紫茗和朱若是她的貼身婢女,自然也被一起下了獄,幸好,不是分開關押,她們三個在一間牢室,雖出不去,伙食也極差,但總歸有個伴兒,不至於煩悶,偶爾三人也苦中作樂,在牢獄裡邊還玩兒報菜名的遊戲,結果越說越嘴饞。

牢內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看獄卒的反應推斷,譬如獄卒好幾個時辰都不來一回,那就是晚上,若是半個時辰就來看覷一回,便是白日,她們三個每日只有兩頓吃的,一頓是餿飯,另一頓還是餿飯。

捱到第八日,紫茗和朱若卻是吃壞了肚子直叫疼。

許蔚兮叫來獄卒讓請個醫女來,獄卒只哈哈大笑道:“我的乖乖,你分不清自己現是什麼身份?你真當自己還是未來太子妃呢?告訴你吧,你這罪名是跑不了了,之所以還沒定罪砍你的頭,一則因皇太后壽誕便快到了,皇太后那可是位活菩薩,不願殺生,二則,那剌蒙汗王烏察汗和榮郡王家端陽縣主,哦不,和端陽公主的婚事在即,陛下不願讓白事衝了喜事,這才留著你一條小命……”

許蔚兮的心已涼了半截。

“不過,”這獄卒痞笑著,邊解腰帶邊走近了牢門,“你若能夠讓小爺幾個快活快活,小爺保證你最後幾日的伙食大魚大肉……”

這話說罷,斜刺裡黑暗出竟一下子出來五六個獄卒,他們一臉淫.笑,都一副要闖進來將她如何如何的怪誕恐怖的神色,獄卒的頭頭很快打開了牢門,他們似排著隊,要等頭兒享用了才敢過來為非作歹。

這頭兒臉上一塊刀疤極為可怖,他開門進來後,又鎖上了牢門,一邊解著腰帶,隨手便將朱若和紫茗扯開去推到牆角。

紫茗的腦袋撞到牆,立馬暈厥過去,紫茗則因腹疼難忍縮在牆角冷汗直下般呻吟著。

許蔚兮強自咬牙鎮定著後退了幾步,慌忙中取下發髻上的銀簪子,舉著威脅那頭兒道:“別過來!你敢過來我就……我就……”

她總不能說要自盡吧,那多丟人。

那頭兒只是淫.笑著將她推倒在了乾草垛上。

瞬間一股濃重的酒氣和汗臭衝進鼻腔,這大漢鬍子拉碴,大手似什麼般在她身上不斷撫著,力氣又甚大,她極力抗爭也才僵持了一會兒,被這頭兒一巴掌扇在左半邊臉上,瞬間嘴角便破了皮,臉也腫起來發麻般疼,掙扎間,她握著簪子刺傷了這頭兒的臉,又捱了一巴掌,兩巴掌。

布帛被撕碎的聲響在耳邊迴盪,她忍著厭惡狠狠咬上這頭兒的一側肩膀,可預想中的巴掌卻是沒落下來,倒聽得噼裡啪啦一陣響,接著誰悶哼似的吟了聲。

她還沒看清這獄卒頭兒是如何被人一刀抹了脖子,這頭兒已瞪大眼睛,一手撫上脖頸處的一道細細的傷痕直勾勾在她眼前倒了下去。

慌亂間,她用手摸索到剛剛掉落的銀簪,一面抬起眸,視線由模糊轉至清明,定睛才看了清楚。

牢門處,眼前的晉王一席玄色衣袍,冷厲的眉目,神色冷靜異常,似乎他剛剛不是殺了一個人,而只是解決了一條蟲。

“裴君辭……你……”

她又驚又怕,早已沒了氣力,倒下去的瞬間,已被他攬抱入懷,隨之灌入鼻腔的是他身上淺淡的艾草氣息。

朱若紫茗似都已睡了過去,不過她猜測應該是暈了,畢竟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誰的睡眠都不可能好。

牢門外邊,橫七豎八躺了六個獄卒,看著卻是還有呼吸,右手邊最暗的一面牆下,躺著那死不瞑目的獄卒頭兒,他因臉上有一塊疤,又是睜著眼死的,在這幽暗牢底看著更是可怖。

她也不管晉王是真的還是幻覺,便貪戀他身上的溫暖似的深深靠進他懷中,他似乎身子一僵,下一刻卻又狠戾般擁緊了她。

只是,她想要這般溫存,晉王要的卻是另外的什麼。

他幾乎是兇狠般吻上她唇,一手禁錮著她已瘦了一圈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頜不容她拒絕分毫。

舌尖被吮至發脹,她視線都有些模糊了,昏沉間由他主宰索要,竟也忘了這是哪裡,不顧一堆人暈死在周圍,被他圈在懷中熱切激烈地吻著。

“裴君辭……別……”

他竟將手自那囚衣下襬探進,肆意妄為起來,她面色一紅,一手捉了那作亂的手,唇上的侵佔止了,他稍微一退,熟稔般吻上她耳珠沉了嗓道:“璇兒,可是怪本王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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