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8）
【57】
她尷尬了一陣。
正當她想告辭之際，遠處卻火光沖天，似乎哪裡走水了。
段珏眉毛一擰，對她道：“看方向，是我家附近。”
“……要不，你快回家看看？”
段珏看她：“你怎麼辦？”
“我？我自然回晉王府。”
她往義莊外走了幾步，後邊響起腳步聲，接著，一隻手搭在了她肩上，力道並不重，她回頭，只見段珏欲言又止。
他張了張嘴，她詫異萬分，忙說：“段大人，你可有什麼話對我說麼？”
段珏烏黑的眼睛盯著她，咬了咬牙，似下定了什麼決心。
“小姐已經……不記得我了？”
“……什麼？”她微微一訝，警覺道，“我在太師府，似乎沒見過你……”
段珏眸色一沉，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你不是太師府二小姐，還知道，你其實姓許。”
許蔚兮心頭一震，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小姐可曾記得，在儀隴，曾施捨過一寒門子弟幾頓飯食？”
“……我想想，我想想。”
她認真想了想，自己在儀隴的所見所聞，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人，上官雲璇。
段珏所說的，會不會是上官雲璇？
“我似乎不記得了。”她說。
段珏卻道：“我知道，你並非上官雲璇，小姐不必否認，我不會害你，你姓許，儀隴縣令宋安才是你舅父，有一年上元節，你隨你舅父在一攤販前看花燈，後施捨了路邊一個埋身葬父的少年十兩銀子，再後來，你舅父冒著得罪當地豪強的風險，替這個少年擺平了搶奪他祖宅和田產的惡霸，小姐和宋大人這份恩情，段珏永生不忘。”
“……”
她似乎的確有了一些印象。
那一年上元節，她和舅父舅母出門看花燈，有一個清貧的少年，他跪在路邊，欲賣了自己葬父。
舅父看他可憐，便替他安葬了他的父親，但並沒有買下他做家奴，舅父得知他文采斐然，文章做得極好，便出資送他去了一處學堂。
她那時候經常隨舅父去學堂看那個少年，也給他送過幾次熱飯，但她只是舉手之勞，飯菜並不是她做的，至於其他的所謂恩情，也是舅父給的。
“你為何知道我不是上官家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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