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只是有些呆呆地低頭看著還平平無奇的肚腹。
過了會兒，她似認命一般，問：“幾個月了？”
閔若棠說：“月份還小，才剛一月罷了。”
許蔚兮一怔，想到一個月之前的事。
該是她和段珏在義莊被裴照郢撞見，回王府後，裴照郢似懲罰一般要她，該是那一晚懷上的。
可是，她每次都吃了避子的丸藥的。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怪閔若棠，畢竟閔若棠是怕傷了她的根本，怕她以後不能懷上才給了這般溫和的藥。可這個孩子，她認為來得不是時候。
要生下來，還是，打掉？
她一隻手撫上肚腹。
只是，她真的捨得打掉這個孩子嗎。
***
入夜後下了場冷雨。
王妃院內，燈火輝煌。
褚妃獨倚在鋪著細軟羅紗質地墊子的榻上，榻上方几紫砂壺的茶具燙了好幾遍了。
鷺兒忍不住提醒她：“王妃，水已涼了，奴婢去砌一壺熱水來可好？”
褚妃點了點頭，放下茶盞。
不多時，鷺兒回來了，一併來的還有仲安。
仲安叫十來個小廝抬了幾箱東西進來，開啟，都是些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一共五箱。
仲安道：“今日爺得了陛下幾箱賞賜，這些是給王妃的。”
褚妃點點頭，卻下意識問：“側妃那裡可有這些麼？”
仲安搖頭：“爺總共得了八箱，撿了好的讓小的給王妃送來，另外三箱搬去庫房收著了，王妃若想要，小的這就讓人開了庫房抬來給王妃過目。”
“不必了，這些夠了，上回爺給的幾箱東西也都還沒開封，我用不得這許多，何況邊關又有戰事，陛下不讓宮中后妃鋪張浪費，臣子也一併不許，我貴為王妃，自然也不該如此奢靡，只留下那箱綾羅好了，我正好想裁幾身衣裳，這些首飾便抬去庫房收著。”
仲安欲言又止，便又說：“王妃不必推辭，爺賞賜，王妃便收著。”
說罷就走了。
仲安回了晉王院，正殿亦燈火通明，晉王正用晚飯。
桌上擺的菜色不少，共三十道，對親王而言，這不算什麼，太子每回用膳，桌上不少於八十道菜，皇帝就更不必說，每餐不下一百道菜色，只是近來邊關有戰事，軍需用度緊張，皇帝不許鋪張浪費，便讓宮中各主子份例一併都減半了。
他剛進正殿，裴照郢便住了住筷，問：“王妃可用過膳了？”
“用過了，東西已讓人抬了去王妃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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