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12）
【61】
她說想進宮參加小韓王的生日宴沾沾喜氣時，裴照郢清冷的眸色一暗，一手撫上她還平平無奇的肚腹，在她耳邊說的話，竟也少了幾分冷意。
“那便由你隨本王入宮。”
她忙問：“王妃呢？”
他冷笑看她：“王妃是本王的妻子，自然同去，你若不是有孕在身，該日日去給王妃晨昏定省。”
“……”
她默不作聲，低頭看了眼男人放在她肚腹上的大手，心中酸楚之意湧上。
不知她生下這孩子的決定，是否做錯了？也許，這孩子不願意來這人世間走一遭。
***
韓王生日這天，天氣很好，日頭掛在天上，似乎永遠不會落下去。
宮宴總大差不差，絲竹管絃悅耳，舞姬營造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宮中各妃嬪有的得意有的哀怨，不過各人有各人的難處，有人會藏拙，而有的人什麼都寫在臉上罷了。
她並不在意這些人，只滿心都想著即將可以見的那二位至親。
她趁另外一班舞姬魚貫而入之際，偷偷從大殿的小門溜了出去。
按照段珏給她的指引，她來到掖庭宮。
掖庭宮門緊閉，各司都沒什麼人，她穿過一條無人的小徑，拐了許久，終於來到下人房。
一個宮女模樣的人走來。
“你是宮中那位貴人？掖庭不是好去處，貴人回了吧。”
許蔚兮一琢磨，這該不是接應她的人，便說：“我是晉王側妃，出來透口氣兒，不慎走到這裡，姑娘可否引我走一遭？”
“側妃想去哪兒？各司的奴婢都已經回去安歇了，只有些還沒做完活兒的還在，不過都是些手腳不利索，或者得罪了人被罰的罷了。”
“我好琴瑟，有次入宮聽見有琴聲自掖庭方向傳來，不知這裡邊什麼人會這些？”
她被罰進掖庭那段時日，半夜總聽到有琴聲自掖庭浣衣司的方向傳來，當時她不知阿孃就在浣衣司，遂沒有多加留意，如今得到段珏的訊息，她猜測，那時她聽見的琴音，也許是阿孃所彈。
她故意如此說，便想叫宮女領她去浣衣司。
宮女想了想，道：“確實有個人會彈琴，那人是罪臣家眷，本來一直待在浣衣司，後來被調去了太樂署教年輕姑娘們彈琴，奴婢聽人叫她什麼許夫人……”
許蔚兮內心一震，忙從荷包取了一錠金元寶贈上，道：“我想去拜會這位許夫人，你能帶我去嗎？”
宮女收下銀元寶，笑道：“側妃隨奴婢來吧。”
***
大殿上仍舊歌舞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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