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 204 章 在張掖市的戲份加起來……
在張掖市的戲份加起來總共兩個小時, 徐承熹硬生生拍了兩週,上到因為演員演技下到因為自然光不對喊了無數遍卡。
《上和下》在歐美的發行權她賣給了霓虹燈影業(Neon),這是一家僅成立九年的公司。
原來徐承熹在韓國都是找在好萊塢捧了好幾個亞洲影星的韋恩斯坦合作,但這人衣冠禽獸, 前兩年被指控性侵女藝人已徹底坐實, 她便另謀合作物件, 選了霓虹燈影業。
《上和下》能拿去年的金棕櫚, 也少不了霓虹燈影業的助力, 雖是新秀,但在《上和下》之前,就已經連續六次拿金棕櫚獎。
北美賣座的電影幾乎都來自好萊塢、迪士尼影視、索尼娛樂、派拉蒙和福斯影業這些大廠,這些巨頭競爭,使得電影的製作成大幅度增加,公司每年製作和發行的影片數量逐漸減少,風險相對低的IP電影因此更受青睞, 這也造成了這幾年電影內容同質化。
霓虹燈影業作為獨立電影公司,走的是與好萊塢大片分庭抗禮的路線, 以‘45歲以下, 不反感暴力, 不反感外語片,不反感非虛構’為slogan,給新一代年輕觀眾開出的片單是好萊塢大廠不願涉及的冒犯主流的暴力片、有一定字幕門檻的外語片以及具有實驗性質的紀錄片。
想要成功, 霓虹燈的創始人之一湯姆·奎因認為發行公司就不能止是推銷員, 還要與創作者建立信任關係,向觀眾傳達電影價值。徐承熹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之一,年輕是她的弱勢,更是她的優勢, 她的拍攝技巧、傳遞的內容等都與年長的導演有所差異,在年輕人群體中有不小的號召力,《上和下》這幾天在北美剛上映兩週,就已經斬獲4000萬美元(約人民幣2.8674億人民幣),已經趕超當年的外語佳作《臥虎藏龍》《美麗人生》《英雄》。
這部涉及社會階級固化、貧富差距、經濟下行、冒犯權威帶有東方特色的黑色幽默喜劇,因為徐承熹後期精心編排的英文臺詞,很大程度上削減了文化壁壘,又有頂尖的視聽語加持,領會到情感共通之處的西方人不在少數。霓虹燈影業也從這一點入手營銷宣傳,吸引中產、底層、年輕人進影院。
這幾年國內電影票房高,超大的市場引人注目,但誰都知道是人口多在發力,無論票房多高在全球的影響力都聊勝於無,儘管國內很多人認為無需尋求西方認可,中國人提供的票房跟西方人提供的無異,可若是電影真的在西方有影響力,沒有誰會不樂意。
遂《上和下》在北美票房的最新情況一公佈,就再度引發國內熱議,日韓同樣追蹤報道。
徐承熹跟湯姆·奎因去與奧斯卡的一位評委吃飯時,雨霏悄聲說國內的網友都把她視作為國爭光的國民女神了,按照目前的走勢,《上和下》在北美的票房有望超過前幾年的《寄生蟲》。
“太尷尬了。”為國爭光?她哪受得起,讓人笑話。
雨霏說很多國人民族自尊心格外強,但凡跟民族扯上點關係,就容易燃,特別男的,最擅長把事情集體化。“我真怕有一天你又會因為集體化被毀。”
她一直在擔心造神毀神,徐承熹安慰,“沒事了,被毀毀的也只是他們眼中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不算什麼。”
辛俊浩那幫人的快樂閾值高,她則因為經歷了一系列生死攸關時刻,痛苦閾值高,外界的評價體系已經傷不了她,她雖享受成功帶來的精神愉悅,但不是一定要活在別人的掌聲中。
與他們吃飯的評委叫扎克,四十多歲,酒過數巡,湯姆在包廂裡把一小箱金銀珠寶給了他。
送禮不是為了讓其投票,而是示意對方別給《上和下》使絆子,因為其他團隊也在送禮,所以到頭來,相當於都沒送禮,賺的是評委和主辦方。
這種畸形的潛規則,徐承熹無可奈何,見扎克笑呵呵地收下財寶箱,她給對方敬酒。
她不願意陪睡,不代表其他人不願意,有喜歡亞裔的評委暗示她,把手上的資源介紹給她,她裝傻用片湯話拒絕,“我認識的那些孩子沒見過世面,舉止不得體,見到了先生這樣的人物,只會丟人現眼,惹您不高興。”
這是不肯了,於是罰她三杯。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一口氣三杯下肚,面不改色,倆位大男人連誇好酒量。
她現在但凡碰上飯局,都會提前半小時吃下解酒藥,保持清醒,所以三杯酒一口悶,只是有些不舒服,但不頭暈。
雨霏在一旁伺候著。也難怪大女主雖是現在的主流聲音,但影視劇卻難以在市場上大爆,因為好吃懶做是天性,很多人都不願意去走更艱難辛苦的那一條路,既然有條件過得輕鬆,躺平當個嬌妻好多了。
她並不羨慕徐承熹,不說是否有才能,光是態度,她就做不到對方那樣事無鉅細,精益求精,還適應得了環境,沉得住氣。
她有時覺得徐承熹很累,壓力巨大,這樣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也是她無法承受的,儘管名利雙收被最閃耀的鎂光燈環繞。
待飯局結束,她扶徐承熹上車,說:“真佩服姐面對老男人的不入流八風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