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親自來跟我談。”
陳紫蘇來了徐承熹辦公室,站在徐承熹對面。
“你跟宏灃合作不到三年就解約,說說理由。”徐承熹微笑道:“說真話,雖然真話難聽,但我就喜歡聽真話。”
陳紫蘇沉默半晌才說:“我覺得你特別固執已見,工業流水線電視劇都看演員天賦,過分強調是否貼合角色,不考慮旗下藝人的職業前途。”陳紫蘇控訴的語氣,“如果是這樣,你用不著籤一大幫藝人。”
徐承熹說:“你在計較我不讓你演《賽博獵殺》的女主角?”
陳紫蘇有理有據,“黃少敏、林白薇都是你力捧的女一號,黎嘉寶,你看好的天賦型演員,前途無量,未來的好製作,怎麼輪得到我?就連婁蘭,都比我多了正劇資源。”
徐承熹嘆息,“你怎麼不說阿依慕呢,她資源比你還少。”
“那是因為她是新疆人,異域感重,觀眾排外,更喜歡漢族長相的女星演戲!”陳紫蘇不滿,“我呢?我長相演技哪點不如林白薇?”
你沒有林白薇有觀眾緣,演技又不足以彌補其中的差距。徐承熹只道:“你是不是苦怕了,不紅怕了,不想等,就想趁著名氣正高抓緊時間掙錢,去參加綜藝,接各種商單?”
陳紫蘇一頓,抻著脖子,“是。現在有幾個演員不上綜藝?連大導演都不甘落後,哪像你這樣頑固專制,這不允許,那不允許。”
徐承熹笑道:“當初籤合同,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不允許接綜藝。接拍任何劇,得我過目,簽字蓋章同意,那時你怎麼不同意?”
陳紫蘇哽塞。
徐承熹笑道:“按照你現在的身價賠償違約金,跟按照你未來幾年的身價賠償違約金相比,確實不多,你跟你的新東家,把這筆賬都算好了吧。”
陳紫蘇無話反駁,久久才道:“當初是你幫了我一把,我現在這樣,確實對不起——”
剩餘的話被徐承熹打斷,“沒有對不對得起一說。若非你條件好,我不會推薦你,你就不會有今天,所以用不著感謝我,我只是出於職業的角度做事。”
陳紫蘇嘆道:“你真的是商人。”
徐承熹嘲諷一笑,“我坐在這個位置,就是商人,還能是什麼?慈善家?”
陳紫蘇一時啞口無言。
“我欣賞你的主觀能動性,你居安思危,替自己謀算,人之常情。”徐承熹微笑道:“所以把違約金交給財務部,就恕不遠送。”
陳紫蘇欲言又止,轉身離去,拉開門——
“對了。”徐承熹道:“今後莊飛鸞的插曲,你不許在公共場合唱。”
她和音樂製作團隊,除了主題曲片尾曲預告曲,以及重中之重的樓蘭篇的專屬BG
幾乎為每一對CP,都製作了專門的BG而莊飛鸞作為幾乎貫徹全劇的大反派,擁有徐承熹專門製作的個人BG彼時許靜林建議請ost女王來唱,但徐承熹執意讓陳紫蘇本人唱。“入戲角色的演員來唱,才是角色的人生之曲。”
陳紫蘇一陣酸楚,“我知道。”大步出去,輕關上門。
徐承熹背貼椅背,翻閱檔案,有人敲門,是雨霏,過來說:“姐,你沒事吧。”
她抬頭一笑,“怎麼可能有事。”
“怎麼可能沒事。你才多大啊,突然被一手捧紅的藝人背叛。”現在很多女觀眾喜歡自私、斷情絕愛的女角色,妝造完全不輸海月、柳清岑、柳清茵、黎嘉寶的莊飛鸞,把陳紫蘇變成了一線,陳紫蘇吃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反派紅利,這其中徐承熹功不可沒,絲毫不顧及反派分走主角的光芒、現場手把手調教就算了,還為其打造了獨一無二的人生之曲,觀眾都戲稱‘自帶BG女人’,‘質疑飛姐,理解飛姐,成為飛姐’,偏偏陳紫蘇在這個時間選擇出走。
“我都快三十了,”徐承熹好笑,“遇到這點事算什麼,再說了,這不是背叛,這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陳紫蘇有野心有主見,腦子不笨,不喜歡處處任人安排,今天不走,未來也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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