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凌珏聳聳肩,轉頭對杜坤說,“杜坤,把這裡的菜刀都買下來,多備著總沒錯,萬一不夠用呢?”
“好。” 杜坤從旅行袋裡掏出一疊黃紙元寶,放在案板上,對著角落裡的廚師詭輕聲說,“這三把菜刀我們要了,這些錢您收好。”
廚師詭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青灰色的臉,五官呆滯。他伸出枯瘦的手,摸索著拿起紙錢,又慢慢轉回去,繼續貼牆站著。
張爺看著他們把三把菜刀用舊報紙裹好,塞進旅行袋,才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催促:“你們趕緊去佈置陣法!陰間的白天比陽間短!”
“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顧之生在夜裡的怨氣會更重,到時候你們更對付不了他!”
“多謝張爺提醒,我們這就去。” 凌珏拱手道謝,眼神卻在張爺轉身時,飛快地掃過他攥緊的拳頭,張爺看起來很緊張,顯然還在忌憚剛才的菜刀。
張爺沒再多說,轉身快步離開了大排檔,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連背影都透著股倉促。
直到張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角落裡的廚師詭才敢動。他慢慢走到案板前,拿起僅剩的一把菜刀,對著案板上的黑色塊狀物,機械地砍了起來,“咚咚”的聲音在空蕩的後廚裡迴盪,格外滲人。
幾人從後廚退了出來,看著張爺進入小區後,王鑫才鬆了口氣,後怕道:“凌珏,你剛才那個動作好危險……我都以為你要幹嘛了,我看張爺也生氣了,下次還是不要做這麼危險的動作了……”
“對啊!”金河旭抓了抓頭髮,“我們現在唯一能仰仗就是張爺了,要是張爺被你激怒了,不放我們回去就完了!”
“嘖,金河旭,你懂什麼就瞎嚷嚷。” 江綰棠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凌珏的胳膊,“你要是不知道小珏兒的目的,是可以閉嘴的。”
江綰棠心裡明白凌珏為什麼這麼做,是想找出張爺的忌憚之物,現在所有的情況,主動權都掌握在張爺手裡,凌珏一定是想找個後手,重新掌握主動,避免張爺反水。
而剛才凌珏那番試探,已經確認了,強如張爺,也害怕五行相剋,他當時被那突如其來的菜刀都嚇到震怒了。
“目的?什麼目的?我們不就是想買一把好刀嗎?”金河旭皺眉問道。
杜坤也沒明說,只是說道:“好了,東西準備齊了,你們隨我一同去佈置陣法。”
聽到這話,金河旭嘆道:“太好了,終於能迴歸正題了……”
眾人來到小區門口,張爺此時已經不在傳達室。
杜坤轉過身,對凌珏等人說道:“我們需要一個人在門口站崗,需要來個眼神好的,這樣如果顧之生回來了,可以第一時間通風報信。”
王鑫主動舉手道:“我來吧!我眼神不錯。”
“好,到時候如果你看到顧之生過來,你就往我們這邊招手!”
他們已經嘗試過在陰間的手機,通訊功能失效,只能採用最原始的辦法通訊。
安排好放哨的人後,杜坤帶著眾人來到樟樹旁邊。
剛進大門,風就突然變涼了,刮過樟樹葉子,“沙沙”聲裡帶著股刺骨的寒意。
凌珏下意識裹了裹衣服,卻發現周圍的詭影比剛才多了不少:有的貼著牆根飄,腳不沾地;有的在單元樓門口徘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還有個穿破棉襖的詭,正蹲在花壇邊,用手扒著泥土,不知道在找什麼。
“凌珏……你看二樓……” 南知意突然往凌珏身邊縮了縮,指尖冰涼,攥著凌珏袖子的手都在抖。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一號樓二樓的陽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顫抖,“那個紅衣女詭……她在看著我們。”
凌珏順著南知意的目光抬頭望去,二樓陽臺上的紅衣女詭依舊僵立著,那身紅衣像是嫁衣,她一動不動,因為隔得遠了,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此刻正在陽臺上盯著他們,令人心裡發毛。
杜坤看了手裡的香,只剩下最後三分之一了,他咬牙道:“抓緊時間,陰氣越來越重,香的效果減弱了,這些詭已經能聞到我們生人的氣息了,來,幫我一下,開始佈陣!”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捆紅色的毛線球,看向南知意和江綰棠,說道:“你們姑娘家心細,辛苦將這個毛線圈在空地上圍成一圈,不是標準的圓形沒關係,不過一定要將這捆毛線用完,頭尾要打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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