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器??” 托馬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用冰塊做兇器?”
凌珏沒有回話,拿起一旁的菜刀,手腕微微用力,對準冰塊落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冰塊裂開一道不規則的縫隙,一塊長條狀的冰塊應聲落下。
接著,他放下菜刀,拿起一把鋒利的餐刀,開始細細雕琢。
刀尖在冰塊上輕輕滑動,冰屑簌簌掉落,在砧板上堆起一小撮細碎的冰晶,又很快融化成了水。
他耐心地將冰塊的一端削得越來越尖,邊緣保留著天然的不規則弧度。
不一會兒,一根形似匕首、卻帶著冰面粗糙質感的不規則冰錐就成型了。
凌珏將冰錐放在砧板上,冰錐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尖端鋒利得能反光。
他抬眼看向眾人,語氣篤定:“這,很可能就是殺死阿爾弗雷德全家的兇器。”
“什…… 什麼?”托馬斯驚得連忙拿起冰錐,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尖端。
沒想到只是稍微用了點力,指尖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一滴鮮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嘶——好疼!”他猛地縮回手,連忙把手指放進嘴裡吸吮,臉上滿是震撼,“這冰錐竟然這麼鋒利?”
“嗯。”凌珏點頭,“而且前天那名送酒的馬伕,送來時的冰塊會更大,只是經過兩天,已經融化了不少。兇手前天當時製作的冰錐,大機率比我這個更大、更鋒利,足以造成致命傷害。”
托馬斯拿著冰錐反覆打量,喃喃自語:“錐形、表面粗糙不平整、邊緣不規則……這完全符合喬休爾對兇器的描述!”
“而且這麼熱的天,冰錐用完後隨便扔在地上,不出半小時就會融化得無影無蹤,難怪我們翻遍了莊園都找不到兇器!”
“沒錯。” 凌珏目光落在砧板上殘留的水漬上,“昨天我們在廚房砧板上發現了大量水漬,一開始以為是切蔬菜時沾上的。”
“但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兇手昨天就在這裡,用地窖的冰塊現場製作了冰錐。”
托馬斯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難怪格雷管家能免遭毒手!因為兇手當時手裡還沒有兇器!”
托馬斯剛說完,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滿臉困惑:“因為冰錐這東西這麼脆,一用力就容易斷,所以兇手在這裡削了四根冰錐?”
“這得花不少時間吧,格雷管家這麼久沒問回來,難道阿爾弗雷德就沒起疑心嗎?”
“不用四根,一根就足夠了。”凌珏輕輕搖頭。
“一根?”托馬斯疑惑道,“可喬休爾明明說,四個傷口是由四種不同的兇器造成的。”
凌珏拿起桌上正在融化的冰錐,指尖撫過冰面,解釋道:“夏夜的溫度,會讓冰錐在行兇過程中會不斷融化。”
“每次殺人之間會有一段時間間隔,冰錐的尖端形狀、表面粗糙程度都會發生細微變化,融化後的冰面會變得更圓滑,尖端也會稍稍鈍化,下次刺入時,造成的創口自然會有差異。”
“驗屍官沒考慮到兇器表面、大小會‘變形’,所以才判斷是四種不同的兇器。”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正是這一點——創口相似卻又各有不同,讓我聯想到兇器可能是會隨時間變化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