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撓了撓頭,一臉窘迫與歉意:“實在抱歉,凌珏偵探!阿爾弗雷德有個早夭的女兒,我是剛才聽雷金納德說才知道的!至於亞瑟伯爵和亨利先生的女兒,我也是這會兒才想起來……”
“我以為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和這起滅門案沒關係,就一直沒放在心上。”
“和本案沒關係嗎?”凌珏低頭思考了起來。
托馬斯愣了一下,滿臉詫異:“凌珏,你不會真覺得,這起滅門案和十幾年前的舊事有關吧?薇薇安十年前就死了,另外兩位小姐更是年代久遠,怎麼可能扯上關係?”
“雷金納德說,這是克里斯丁家族的詛咒。” 凌珏抬眼,目光深邃,“萬一,這個所謂的‘詛咒’並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最終釀成了這起滅門慘案呢?”
“啊?”托馬斯瞬間張大了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
可看著凌珏嚴肅的神情,他心底也不由得發慌,不得不開始思考這種荒誕卻又無法完全排除的可能。
……
與此同時,警局另一側的審訊室裡,葉雲婷正在審問老貝利銀號的工作人員勞倫斯。
與其說是銀號職員,不如說是專職催債的打手。
勞倫斯體格健壯,肩寬背厚,渾身肌肉緊繃,胳膊上的腱子肉撐起了粗糙的襯衫,一看就是常年幹粗活、練過力氣的人。
但勞倫斯心裡清楚,這是牽涉四條人命的重案,自己但凡有一點出格舉動,都會被當成兇手處置,因此全程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造次。
“可以再詳細說一下,你昨天一整天的行蹤嗎?” 葉雲婷坐在桌前,語氣平靜淡然。
“好,好的!” 勞倫斯連忙點頭,語氣恭敬又慌張,“我昨天早上,確實去了克里斯丁莊園找阿爾弗雷德催債。”
“可他不僅不還錢,還拿起掃帚把我往外趕!我氣不過,就罵了他幾句,還輕輕推了他一下……”
說到這裡,他連忙擺手辯解,生怕被當成兇手:“真的只是輕輕一推!他沒摔倒,也沒受傷,我絕對沒下重手!”
葉雲婷微微頷首,並無異議:“繼續說。”
“他見我還手,就罵罵咧咧地喊來他兩個兒子撐場子。”
“可那倆小子就是溫室裡長大的軟蛋,細皮嫩肉的,根本不夠看。”勞倫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下意識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嗯。”葉雲婷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根據案發現場的痕跡判斷,兇手是個力氣很大的成年男性,你的體格,確實符合條件。”
勞倫斯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笑容戛然而止,連忙收回胳膊,慌張地擺手:“不不不!偵探小姐,您誤會了!我看到他兒子出來,只是嘲笑了他們幾句軟弱,就立刻離開莊園了,根本沒多留!”
“之後我又去了其他幾戶人家催債,晚上和幾個朋友去了白廳賭場玩,一直待到散場,我的朋友都能給我作證!”
葉雲婷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追問:“在賭場待到幾點?”
“八點左右就散場了,我直接回了銀號的宿舍睡覺。”勞倫斯連忙答道,“第二天早上六點才起床,和平時一樣去老貝利了。”
“有人能證明,你昨晚一整晚都待在宿舍裡,沒有外出嗎?”
“當然有!”勞倫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我們宿舍一共住了七八個人,而且宿舍大樓晚上會鎖大門,鑰匙只有管理員有,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才會開門,我根本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