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可能藏人的,便是眼前這個巨大的立式衣櫃。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首飾盒,裡面仍然有許多首飾,凌珏越看越感嘆,薇薇安真的是被這一家子當公主寵的,她的死對這個家來說絕對是一個無法跨過的災難。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衣櫃,那裡足夠大,也容易藏人。
他緩緩拉開衣櫃門,鉸鏈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衣櫃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少女衣裙,淡雅的日間散步長裙、綴滿蕾絲的精緻晚禮服、柔軟舒適的居家服,清一色都是十九世紀倫敦貴族少女的款式,琳琅滿目,且都纖塵不染。
顯然,即便薇薇安早已離世,維多利亞夫人依舊在定期清洗、晾曬這些衣物,維持著房間最初的模樣。
凌珏輕輕撥開衣裙,指尖觸到柔軟的絲綢與細膩的蕾絲,材質皆是上乘。
他甚至彎腰鑽進衣櫃,弓著身子一寸寸摸索排查,裙襬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似有若無的香氣。
可從頭到尾,衣櫃裡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沒有掉落的毛髮,沒有被挪動過的衣物褶皺。
他有些失望地站直身子,頭頂恰好蹭到一件洛麗塔樣式的蕾絲裙襬,白色的蕾絲垂落下來,他剛好就站在這件裙底下,遮住了他的大半身影。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這些。
他的隱身紐扣的時效還剩五分鐘,他摸出懷中的雪蘭花,那是他用來探測危險的神器,此刻花瓣安靜閉合,沒有絲毫髮光的跡象,說明周圍並無惡意。
“奇怪……沒有任何危險?難道兇手不在這裡?”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細膩,又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聲音,突然從房間深處響起,像小貓輕哼,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賤民,為何闖入我的房間,還……躲在我的裙子底下里?”
凌珏渾身一僵,猛地撥開頭頂的蕾絲裙襬。
月光穿過薄紗床幔,靜靜灑在四柱大床之上。
一名穿著洛麗塔長裙少女端坐在床沿,淺藍色的髮絲垂落在肩頭,她翹著穿著白絲的小腳丫,正靜靜地看著他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與不悅。
她有著上層貴族小姐獨有的象牙般冷白的肌膚,細膩光潔如上好的骨瓷,不見半分日曬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精緻得近乎易碎。
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下頜線條柔婉端莊,不尖不鈍,藏著名門閨秀的端莊,光潔的額前覆著幾縷淺藍色碎髮,被晚風輕輕吹動,添了幾分少女的軟意。
最動人的是她的眼,淺灰藍的瞳仁,像倫敦深秋凝結的寒霧,清透又幽深,明明帶著疏離,卻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及腰的長髮披散下來,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泛著一層極淡、極美的蔚藍色光澤,如同墜入夜空的星辰。
薇薇安,可愛捏
凌珏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跳,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遲疑:
“你是……薇薇安?”
薇薇安輕輕歪了歪頭,淺灰藍的瞳孔像結了薄冰的湖面,毫無波瀾,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是的,我是薇薇安?克里斯丁。”
“你是父親新僱來的僕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