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女士聽到這個遠超預期的數字，眉宇間卻未添半分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凌玳敏銳捕捉到她的情緒，問道：“琳琅女士，您似乎並不高興？”
“嗯。秩序議會那邊出了問題。” 琳琅女士的聲音依舊淡漠，卻透著一絲冷意，“部分元老已經暗中達成共識，想要終止接班者計劃。”
凌玳的藍光微微閃爍，語氣卻毫無意外：“第二代秩序者當年對你們太過仁慈，留下了一批固守陳規、貪戀權柄的餘孽，才導致如今議會人心渙散。”
“說句不客氣的，你們秩序議會的團結度，甚至比不上地球上那些曾經各自為戰的領主。”
面對這番直接的“批評”，琳琅女士並未反駁，她何嘗不知此事，當年的二代秩序者確實放寬了要求，也正是如此，留下了隱患。
她只是淡淡補充：“但他們不敢明著違抗，秩序者律法明確規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接班者計劃，違者將處以光刑。”
“所以他們選擇暗箱操作。” 琳琅女士的眼神沉了沉，“全民副本、取消副本死亡懲罰，這些看似增加考核難度的機制，其實都是他們的手筆。”
“目的就是無限拖延，讓第四代秩序者永遠無法誕生。”
“他們還會繼續加碼，不斷增加末世的災難等級，直到地球文明再也承受不住，徹底崩潰。”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凌玳的語氣凝重了幾分，“地球文明雖潛力驚人，但如今仍像襁褓中的嬰兒，伽馬射線暴的殘餘影響尚未完全消散，若是再遭遇同等量級的災難，恐怕真的會夭折。”
他的全息影像微微前傾，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提前啟動第四代秩序者的稽核程式，來阻止這一切發生？”
“沒錯。”琳琅女士緩緩揚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果決，“按照規則，只要評估機率高於85%，便可啟動稽核。”
“一旦程式啟動，所有災難加碼必須暫停，直至稽核完畢。”
“我們需要更加主動，並且程式一旦開始，那些只會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才會被逼到明面上。”
“我明白了。”凌玳的藍光恢復穩定，語氣恢復了審判會最高許可權的嚴謹，“作為駐地球審判會的最高許可權者，我正式確認：地球文明成為第四代秩序者的機率高於85%。”
“稍後我會生成完整報告，您只需轉交聖星司的安潔莉娜大人，經過她的同意，便可正式啟動稽核程式。”
“嗯，辛苦你了。”琳琅女士輕輕頷首。
“不客氣，琳琅女士，這是我該做的。”
話音剛落，一個掌心大小的透明泡泡憑空浮現在琳琅女士面前，泡泡內流轉著無數細碎的光點，囊括了從末世降臨至今的所有資料。
副本直播、災難記錄、領主日誌、領地情況、人類輿情反饋，方方面面無一遺漏。
琳琅女士抬手將泡泡握住，指尖微微收緊，泡泡便化作一縷流光融入她的掌心，消失無蹤。
“凌玳，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她忽然開口，目光緊緊鎖住全息影像。
凌玳微微一愣：“你說。”
“你的本體在哪裡？” 琳琅女士不等他回應，便繼續說道，“不用假裝不知，我清楚，你只是將一縷意識寄宿在這臺計算機裡，你的本體，一定藏在這片宇宙的某個角落。”
“我在觀測其他平行宇宙，尋找逆轉熵增的可能。” 凌玳的坦誠回答。
琳琅女士眉峰微挑，語氣裡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找我？”
凌玳的全息影像沉默了幾秒，藍色瞳孔的光芒柔和了許多，像是在認真思索：“不如就今天吧。你說凌珏有孩子了，我這個做爺爺的，也想去親眼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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