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莫莫花了好一會兒才讓急促的呼吸平復下來。長久以來，藉助心聲交流早已讓她在日常生活裡毫無障礙。
可當那聲音真真切切地衝破喉嚨、從自己的唇齒間震顫而出時，鋪天蓋地的激動還是讓她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像只偷到了蜜的小動物般悄悄鑽了進去，從背後緊緊抱住還在熟睡的凌珏。
臉頰貼上他溫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他有節奏的心跳，她彎起嘴角，心裡甜得像是灌滿了糖漿。
“嗯？”凌珏迷迷糊糊地轉了個身，下意識把她撈進懷裡，嗓音是初醒時特有的沙啞低沉，“怎麼了，米莫莫？”
“凌珏！”米莫莫仰起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
那聲音清脆婉轉，像春日清晨第一隻試啼的百靈鳥，連她自己都愣了愣。
凌珏徹底清醒了，他清晰地看到，這聲音不是從她掌心那塊心聲裡傳出的聲音，而是從她微微張開的櫻唇中，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地流瀉出來的。
他猛地坐起身，雙手扶住她纖瘦的肩膀，嗓音裡壓不住驚喜：“奈米級機械液起效果了！？”
“嗯！”米莫莫用力點頭，眼眶泛起了紅，用尚且生澀、卻無比認真的中文一字字說道，“凌珏，我、愛、你。”
“一開口就表白嗎？”凌珏笑著親了一下米莫莫的臉蛋。
“嗯……”米莫莫害羞得低下了頭，說道，“我一直幻想著今天，只要能開口說話，第一件事就是和你表白。”
“我也愛你，米莫莫。”凌珏再次溫柔地回應，將她抱在懷裡，她的回應也很積極，主動吻了上來。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米莫莫的呼吸漸漸急促，小小的臉蛋，紅得都快要滴出水來。
凌珏的吻很輕，也很認真。
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米莫莫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溫熱地交纏在一起。
“米莫莫。”他低聲叫她，嗓音裡帶著笑意，又帶著點剋制著的什麼。
米莫莫沒有回答，整個人暈乎乎的，眼神迷離。
她只知道凌珏的懷抱很舒服，身上有誘人的雪松味，讓她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她伸手攥住了他衣服的衣角，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像是在抓住什麼依靠。
“怎麼了？”凌珏感覺到她的動作，低聲問，“緊張？”
米莫莫先是搖了搖頭，頓了片刻，又點了點頭。
她把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悶悶地、軟軟地說：“凌珏……我的心跳，好快。”
“嗯，很正常。”他輕撫著她的背，過了一會兒，才用一種極輕、極珍惜的聲音問，“要繼續嗎？”
她在他頸邊點頭，鼓起勇氣微微仰起臉，主動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那動作很輕，像一隻試探的小貓，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戀。
凌珏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再次溫柔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再只是蜻蜓點水，帶著更深切的眷戀與疼惜，耐心地描摹著她的唇形。
米莫莫被吻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正在一寸寸化開，酥酥麻麻的感覺像細小的電流，順著脊柱一路攀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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