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米娜見凌珏看著紙條，而且表情有些無奈，問道：“凌珏，紙條上寫著什麼？”
凌珏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乾脆直接把紙條遞了過去。
露米娜接過來一看，臉頰瞬間染上了緋紅。
她總算明白闇音為什麼要這樣安排了，紙條上寫的內容，分明是讓他們兩人在這個房間裡“完成儀式”才能離開。
雖然她知道闇音是好心，想推他們一把，可這方式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她垂下眼簾，指尖不自在地捻著凌珏的袖口，聲音細得像蚊子：“也……也不是多難的事，要不就照著紙上寫的做吧。”
凌珏卻搖了搖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露米娜，你其實挺害怕這種事，對嗎？”
露米娜微微一怔，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映著房間柔和的光，亮晶晶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道：“凌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末世沒結束，我也還沒成年，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做什麼，心裡反倒很安心。”
“可現在末世結束了，我也成年了，一想到真的要走這一步，就有種說不清的害怕。”
“嗯。”凌珏溫柔地撫過她灰金色的長髮，指尖帶著安撫的溫度，“畢竟是第一次，會緊張害怕再正常不過了。所以我沒打算用這種被安排好、半勉強的方式。”
“等你什麼時候真的準備好了，再告訴我，好嗎？”
露米娜被這樣溫柔地順著頭髮，心口一暖，可又忍不住擔心：“可是……這個房間不是說不完成那個條件就出不去嗎？如果一直不做，我們會被困在這裡吧？”
“闇音這傻丫頭，還在當我是普通人啊。”凌珏笑了笑，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巧的傳送裝置，“你忘了？我可以隨時傳送。我們現在就直接出去，找到闇音，讓她好好給你道個歉。”
“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教育教育她，最近沒怎麼管束，她又開始隨心所欲地胡鬧了。”
說著，他便要啟動裝置，可手指剛要按下，露米娜卻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凌珏，我覺得，我準備好了。”
“嗯？”凌珏微微挑眉，輕聲確認，“你說的準備……是願意和我共度這個夜晚的意思嗎？”
露米娜臉紅得發燙，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闇音雖然做法過分，但她有句話沒說錯，我不能一直躲著。有些事遲早要面對，與其一直害怕，不如鼓起勇氣。”
“……總覺得這種鼓勵句式用在現在這個情境裡，哪裡怪怪的。”凌珏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但隨即，他便收起玩笑的神色，鄭重地看向她，“既然你真的準備好了，那我就不再說推辭的話了。”
他看得出來，露米娜是鼓足了全部勇氣才說出這些話，如果自己流露出哪怕一絲遲疑，她說不定就會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回去。
凌珏站起身，將房間的燈調到最暗，只留下一點點壁燈的微光，像是夜晚裡安靜流淌的月色。
光線柔和下來，整個房間都浸在一種朦朧而安心的氛圍裡。
露米娜心裡微微一驚，下意識小聲道：“啊……怎麼突然關燈？”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一隻溫暖的手掌極輕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緩緩摩挲著。
凌珏的聲音就在她耳畔，像一陣拂過耳廓的熱息：“這樣能讓你不那麼緊張，我的小貓咪。”
那低沉溫柔的氣泡嗓音像是帶走了她全身的力氣，露米娜只覺得整個人都酥酥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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