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段屹川託抱著白佑陽推開房門,抬眸看向裡邊背對著他坐在桌前的纖細身影,站在門口正要喊她。
她今天看他更不順眼,他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不想惹得她更煩,就離她遠遠的。
白妤看書寫了接近一個下午的稿子,寫完後有些疲倦,不自覺地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段屹川沒出聲,放輕腳步過去。
她睡得很安靜,一側的臉壓在手臂上,現在她比他剛找到她的時候多長了一些肉,臉頰白皙的軟肉壓在她米白色的針織外套上,看起來真的好軟,跟白佑陽的也幾乎相差不大,她花瓣似的紅唇也微微嘟起,捲翹濃密的眼睫乖巧鋪在眼下,她的五官每一處都小巧精緻。
他大了她將近六歲,還是加害她的其中一人,她年紀如今都還小,卻已經生了個孩子,他們的孩子。
這兩年她再怎麼疾速成長,許多時候許多地方也還是像個小姑娘,他確實是挺混蛋畜生的,所以給她跪得理所當然。
段屹川凝看著她,心神微動,將白佑陽放在桌上,彎身撿起她揉成一團亂七八糟扔在地上的幾個紙團。
正想給她扔掉,但動作一頓,帶著幾分好奇開啟看了一下。
意外又不意外,上邊寫的不是她的稿子,而是筆跡很有穿透力的幾個字,罵他和白佑陽是混蛋。
另幾個紙團也是一樣。
她罵他可比罵白佑陽嚴重多了,有好幾個詞大約是她下鄉的時候學來的。
嗯……她還罵他是賤人。
段屹川微微挑眉,又看了一眼她安靜乖巧的睡容,淡然地將幾個紙團攤開摺好放進衣兜裡。
“媽媽~”白佑陽在桌子上往白妤爬去,軟聲喊她,將和她一樣白嫩的小臉壓下在她腦袋旁。
他想和她玩了。
白佑陽喊了白妤幾聲,沒有聽見她往常或耐心或不耐心的回應,他哼唧一聲,揚起小手去抓她的頭髮:“麻麻!”
段屹川抬手抓住白妤那縷烏髮上半段,沒讓他扯疼她。
“白佑陽,鬆開手。”他低聲看他:“誰教你的壞習慣?”
白佑陽扯白妤的頭髮,他不止一次看見了,這小東西怕是真的扯得她很疼,眼裡總會疼出淚花,所以她才會打他的手。
活該被打!
“啊啊!”白佑陽抓著白妤頭髮的小手還握成小拳頭,他沒鬆手,在段屹川的命令下,繼續扯了扯。
“那些人欺負你媽媽的技巧你倒是學得快。”段屹川在他水潤潤的小眼神下,冷聲不客氣地將他小手彈開。
白佑陽癟了癟嘴巴,眼睛裡迅速包著一股眼淚,委屈地哭起來了。
段屹川鬆開白妤的頭髮,快準狠地撈過他捂住他的小嘴,跨步往外走。
白妤還是被吵醒了,她眼睫微微顫動,緩緩睜開水意瀲灩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