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又想抬手撫摸她的臉,她悶聲擋住,嗓音揚高些許:“你不要拿摸過腳的手摸我的臉!煩死了!”
段屹川一愣,隨後低笑一聲,收回手來:“好。”
怎麼自己都嫌棄自己。
“你走開一點,你好臭。”白妤輕聲繼續。
“哦。”
他自知自己身上酒味重,知道她嫌棄,更是配合地退後幾步。
“我要回去睡覺了。”白妤說了最後一句。
“……嗯。”段屹川應聲,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唇角緩緩地勾起一道微小的弧度。
喝太多酒頭還有點暈乎,轉過身的他差點也被地上的水漬滑到,好在反應快,迅速穩住了身形。
垂眸瞥了眼地上白佑陽專屬的小盆,段屹川眉梢輕挑。
他養過的就是不一樣,比李長林那幫傻玩意兒會看眼色多了。
白妤回到白佑陽的小房間時,白佑陽已經睡著了。他乖乖地躺在床上,薄被蓋到他的小肚子那裡,兩隻小手搭在上邊。
白妤把沾滿酒氣的衣服換下,躺到他身旁,照常稀罕地“折騰”他一番,最後親親他的額頭,才安分開始入睡。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她失眠了,腦海裡的思緒很混亂,輾轉反側都睡不著覺。
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其實段屹川說得沒錯,她似乎真的沒有想象中那樣討厭他,她抗拒的是當初他強迫她的他,她把他分成了兩等分,但他的本質不是那樣的,可不管是哪個他,都是他,她心裡糾結至極。
她在港城的時候也遇到不少跟她傾訴情意的人,可那些人多數都是喜歡她的皮囊,她是心知肚明的,就連孟常州,也是大半原因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她會拿段屹川跟那些人比,他們連段屹川都比不過,那就更遑讓讓她動心了。
孟常州口口聲聲說很喜歡她,可他身邊的女人沒斷過,男人的本質都是壞的,就連白堯,白妤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沒有喜歡過一個男人,許多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麼寧歲穗會對白堯那樣喜歡,患得患失。孟常州那些女人會互相爭風吃醋撕破臉皮。
不說她們,就連當初在徐家村時,那些嬸子小媳婦兒為了那麼一個沒擔當沒責任心,還打媳婦兒孩子的男人都這樣。
白妤雖然明白這都是趨勢所致,可心底始終不能理解。
段屹川雖然傷害過她,可他似乎跟他們那些人都不一樣。
她胡思亂想,到底還是有被段屹川的話影響到。
她好像,對他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
翌日一早,白佑陽迷迷糊糊醒來,賴在白妤懷裡好久,才依依不捨地退出她的懷抱,下床去洗臉。
白妤昨天睡得晚,很遲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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