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是雜亂無章地散佈，而是在緩緩地流轉，沿著某種玄奧到極致的軌跡在虛空中執行。
有的星辰彼此環繞，構成了精巧的雙星系統，兩顆星辰之間的引力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橋，將它們牢牢地系在一起。
有的星辰則獨自漂浮，執行軌跡緩慢而悠長，像是某個古老道韻在虛空中的具象化。
還有的星辰甚至匯聚成了一片小型的星雲，星雲中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飛舞，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道絢爛而短暫的尾跡。
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柔和而古老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於萬物本源的溫暖。
光芒灑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安寧，彷彿連識海中那些長期緊繃的神經都在這一刻被輕輕撫平了。
整個虛空就像一幅活著的宇宙星圖，而他是這幅星圖中唯一的觀眾。
但他注意到，這些星辰的執行軌跡雖然玄奧，卻都遵循著同一個規律。
它們都在圍繞著虛空的中心運轉，無論大小，無論遠近，無論速度快慢，它們的軌道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就像一個無形的旋渦，而旋渦的中心便是這片宇宙的心臟。
楚浩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片獨立的虛空？”
楚浩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他並不是沒有見過世面。
前世身為仙帝，他見過無數洞天福地，見過自成一界的秘境，甚至見過以星辰為棋子的無上陣圖，見過將一整片星域煉化成後花園的無上大能。
但眼前這片虛空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它太大了。
大到他全力釋放神念都探不到邊際。
他剛才下意識地將神念釋放了出去，這一次他的神念沒有遇到任何阻隔，沒有灰色火焰的吞噬，沒有黑暗道紋的讀取，沒有透明火焰的隔離，就那麼暢通無阻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可他擴散了許久，依舊沒有觸及這片虛空的邊界。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一片真正的宇宙之中，連他這個曾經的仙帝都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渺小，一種讓人敬畏的浩瀚。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天地之間所蘊含的那股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的恐怖能量。
那些星辰每一顆都是一團濃縮到極致的力量本源。
星光中蘊含著某種極其精純的本源之力，他的混沌真凰道體僅僅是在這星光中站了片刻，便感到體內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細微暗傷正在被一點點地撫平。
但他卻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的殺機與危險。
之前的慾望火海有心魔的侵蝕，心魔戰場有火焰魔神的圍攻，鏡界迴廊有完美映象的圍殺，灰色火海有殺不死的火焰巨獸。
每一關都是稍有不慎便會隕落的絕境。
可這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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