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金色巨繭上的裂縫驟然擴大。
不是緩慢的龜裂,不是逐寸的蔓延,而是整顆巨繭從內部被一股無法承受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撐爆了。
萬千道金色神光從裂縫中同時噴薄而出,如同有一輪太陽在這片暗無天日的火焰世界中驟然升起。
光芒在爆裂的頂點停滯了一瞬。
這一瞬極短,卻讓整片火焰世界都為之屏息。
然後從這片神光的正中心,一道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踩在虛無的空氣上,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會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漣漪擴散之處,地面上那些還在翻湧的暗黑魔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抹過一般,悄無聲息地熄滅。
他走過的地方,魔焰跪伏,火海沉寂,連空氣中那股暴虐了億萬年的毀滅意志都在他經過時不由自主地收斂了獠牙。
這是一道身姿挺拔,每一寸輪廓都彷彿被某位無上神匠以大道為刀,以混沌為砧反覆錘鍊過的完美身影。
他的周身流轉著足以讓萬法都為之哀鳴的不朽神輝。
神輝極為低調,不刺眼,不張揚,卻讓所有觸及它的法則都在同一瞬間發出了類似顫抖的低沉嗡鳴。
混沌法則與真凰本源在他體內達成了某種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完美平衡,兩者不再是一主一輔,而是真正的分庭抗禮,又彼此交融。
他的白衣早已在之前的蛻變中化為了虛無,此刻身上披著的是一層由純粹神輝凝聚而成的金色光衣,衣袂在虛空中輕輕飄動,每一次飄動都灑落幾粒細碎的金色光點。
他的面容依舊是那副清俊的模樣,但若是有人仔細去看,會發現他的瞳孔深處多了幾道極淡的紋路。
那是混沌青蓮與涅盤之火在他識海中留下的大道刻痕。
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兩道撕裂時空的混沌神光從他那雙如同萬古星空般深邃而又浩瀚的眼眸之中爆射而出。
神光過處,這片廣袤無垠的黑暗世界被硬生生地撕裂出了兩道巨大而又猙獰的恐怖裂縫。
裂縫從他腳下一直延伸到火海的最深處,所過之處虛空如同被裁開的布帛般朝兩側翻卷,露出裂縫背面的混沌虛無。
裂縫在蔓延了不知多少裡之後才緩緩合攏,但合攏得並不徹底。
因為被混沌神光劃過的地方殘留著兩行細密的金色光痕,像是這片天地再也癒合不了的兩道傷疤。
這片火焰世界自成一體,是太古真凰以本源神力開闢的獨立空間,其空間穩固程度遠非外界可比。
那些原本就已經在金光中搖搖欲墜的火焰魔神,在感受到那股從他眼眸中傾瀉而出的無上威壓之後,終於崩潰了。
它們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一腔暴虐的殺意在驅動。
可此刻,連那股殺意都在威壓面前土崩瓦解。
它們無比猙獰的恐怖身軀竟是如同那遇到了熾熱驕陽的冰冷積雪一般。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打散,而是自我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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