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境中被本能逼出來的,連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即興發揮。
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動作讓他看起來比平時笨拙了許多,破綻也更多了,也因此捱了更多的拳頭。
但他的目的達到了。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會做什麼,那些映象自然也無從提前封鎖。
他的混沌開天拳在一次次的生死對轟之中變得越來越圓潤,越來越不可捉摸。
之前他的拳罡雖然霸道無雙,但每一拳都帶著過於明顯的個人印記。
出拳角度總是固定在某個他最舒服的區間,發力節奏總是按照某個他潛意識裡認為最優的順序,連拳罡凝聚的速度都帶著一種過於刻意的精確。
這些習慣是他在無數次戰鬥中打磨出來的最優解,卻也成了最容易被預判的弱點。
現在這些習慣被九尊映象用最殘忍的方式一層層剝去,就像剝掉一顆洋蔥的外皮。
每一次他發現自己的出拳被提前封堵,就意味著又一個習慣被映象看穿了。
每一次他的拳路被反擊打亂,就意味著又一個最優解變成了最致命的路徑依賴。
他開始在拳罡中融入混沌真凰步的節奏變化,讓拳法的快慢不再有規律可循。
有時一拳快如閃電,下一拳卻故意慢了半拍,等映象做出預判之後再突然加速。
有時一拳正面直轟,拳到中途卻藉著混沌真凰步的側移將力量轉移到另一隻手上,從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砸出去。
他開始用混沌神瞳捕捉映象們修正後的動作,將那些被映象最佳化過的站位、發力、銜接一一記入識海,然後在下一輪對轟中反學過來,用它們教給他的東西再去對付它們。
每一拳轟出都帶著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從容。
不再是單純的以力壓人,而是力與技的交融,是混沌本源與戰鬥經驗的完美配合,是他自己都未曾見過的,全新的自己在慢慢成型。
他的混沌真凰步更是在一次次的極限閃躲中蛻變成了另一種層次的身法。
以前他的步法快則快矣,卻有跡可循。
每一步之間都有一處極細微的慣性停頓,那是因為他習慣在每一步落地時重新評估對手的站位。
這處停頓在普通戰鬥中無傷大雅,甚至可以被視作一種沉穩的優點,他不止一次在與強敵對陣時靠這短暫的停頓冷靜地判斷出了對方的破綻。
但在被九尊映象圍攻的絕境中,這處停頓就成了他最致命的弱點。
每一次他落地的那一瞬,都會有至少三隻鐵拳精準地等在他落點的正前方,彷彿他是在主動往拳頭上撞。
那感覺就像他的每一步都被提前貼上了標籤,而他只能按照標籤的指示自己走進陷阱。
在被這樣精準地算計了數十次之後,他終於在一次絕境閃躲中突破了那層壁壘。
他將混沌真凰步與涅盤之火的呼吸節奏徹底融合,讓每一步都不再是獨立的步法,而是一團流動的火焰。
火焰沒有停頓,只有蔓延。
他的腳步不再落地即停,而是每一步的落點同時就是下一步的起點,步與步之間以涅盤之火的律動相銜接,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身體時而如柳絮般飄忽,時而如隕星般急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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