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化為了虛無。
楚浩搖頭嘆息了一聲。
沒有多餘繁瑣的儀式。
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在古老女聲徹底消失之後,這片方寸空間重新歸於寧靜。
連心臟爆發出的萬丈金光都在那一刻收斂到了一個極致。
它不再向外擴散,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聚攏了一般,緩緩地收回到心臟的表面,在心臟周圍形成了一層極為凝實如同琉璃般通透的金色光殼。
光殼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道紋,每一道都像是一聲從遠古傳來的嘆息。
然後,這顆真凰之心動了。
它直接化作了一道最為純粹的金色流光。
光芒比閃電更快,比星辰更亮,卻奇異地沒有帶起任何破空之聲。
咻!
流光劃破了它與楚浩之間不足一尺的距離,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徑直沒入了楚浩的胸膛正中。
快得楚浩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快得他只看到了那道光在自己視野中留下的最後一抹金色殘影。
“唔……”
楚浩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一步。
悶哼中混雜著意外與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衝擊感。
他的右腳向後撤了半步,靴底踩在溫潤的石質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但沒有痛苦。正相反,是一種極致的,讓他整個神魂都為之顫慄的圓滿。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身體裡一塊缺失了無數年的重要拼圖終於在這一刻被嚴絲合縫地填補了進去。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缺了什麼。
因為重生以來,他修煉的都是極致,道體也淬鍊得無比的完美。
直到現在,那顆心臟沒入他胸膛的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缺的是這個。
原來他體內的真凰血脈一直在等待一個引子,等待一顆真正屬於真凰的本源之心,才能徹底覺醒。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了一瞬,不是因為窒息,而是因為那種圓滿感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他忘了該怎麼呼吸。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他的胸口處轟然炸開,如同決堤的金色大河,在瞬息之間沖刷過他體內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寸血肉。
那暖流所過之處,他的經脈被鍍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薄膜,薄膜在暖流的沖刷下閃爍著微微的光芒,像是有無數條微型的真凰在沿著經絡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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