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藏在真凰之心內部的遠古空間,在完成了它最後的傳承使命之後,正在走向徹底的消亡。
而那顆金色的光繭懸浮在方寸空間的中央,無人能打擾。
金色的光繭在一呼一吸間微微膨脹,那節奏沉穩而有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光繭內部有節律地跳動著。
它已經不像是一層死氣沉沉的繭殼,而是一顆正在孕育某種驚世兇獸的神卵。
光繭的表面不再只是流轉著金色的道紋。
那些道紋開始隨著光繭的呼吸而明滅,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
每一道紋路亮起時都會在虛空中盪開一圈極淡的金色漣漪,每一圈漣漪擴散出去都讓周圍的空間發出極細微的震顫。
震顫極輕極密,像是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下地敲擊著這方寸空間的壁壘。
經脈的重塑剛剛完成,那股無孔不入的真凰本源之力便直接穿透了血肉的阻隔,深深地鑽入了楚浩的骨髓深處。
如果說經脈是修士體內的河床,那麼骨髓就是河水的源頭。
真凰本源的改造不可能只停留在經脈的層面。
它要徹底改變楚浩這具肉身的根基,讓他從骨頭開始,完成一場真凰一脈最為霸道的蛻變。
那股力量鑽入骨髓的方式極為蠻橫,它從重塑後的經脈中溢位,沿著經脈與骨骼連線的縫隙中滲入,將那些舊骨髓從骨腔中一寸寸地擠出去,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咔……咔嚓……”
沉悶的爆響如沉雷般從楚浩的體內傳出。
聲音低沉而綿長,在光繭內部反覆迴響。
這不是骨折的聲音,骨折的脆響中帶著斷裂的尖銳。
這是骨質在發生質變的淬鍊聲,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後重新舒展的渾厚。
每一塊骨骼都在他的體內發出這樣的聲響,從頭骨到脊椎,從肋骨到四肢,密密麻麻的爆響在寂靜的光繭中此起彼伏,像是一場由骨骼演奏的古老祭樂。
樂聲並不悅耳,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莊嚴。
金色的火焰順著骨髓的通道,流遍了全身骨頭。
它從丹田中湧出,沿著已經重塑完畢的全新經脈一路灌入骨髓。
那些骨髓在這股火焰的沖刷下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震顫,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猛烈。
楚浩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一座由金色神火構築的熔爐,熔爐中的火焰無孔不入,將他的每一塊骨頭都翻出來反覆灼燒。
火焰鑽進骨縫,燒化骨髓,在骨腔中翻滾奔騰。
它不是在毀壞他的骨骼,而是以一種極為粗暴的方式在進行著一場徹頭徹尾的替換。
舊的骨髓被燒成灰燼,新的髓液從灰燼中重新生出。
每一滴新生的髓液都帶著淡金色的光芒,它們在骨腔中流動,像是一條條微型的金色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