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怒火足以讓他生不如死，足以讓他和他的弟子們全都陪葬。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教主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的表情……那是一種會燒燬一切的憤怒。
但是，當他的目光對上楚浩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金色眼眸時，他剛剛提聚起來的法力就像是被一盆萬年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他那顆沸騰的心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從胸腔中攥住，所有的憤怒與殺意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懼。
他修行了上千年，經歷過無數風浪，曾經面對過比自己強大的敵人，也曾經陷入過九死一生的絕境。
但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對手身上感受到過這種級別的壓迫感。
楚浩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釋放任何威壓，沒有擺出任何架勢，但是本能告訴他……這是一個他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直覺告訴他，只要他敢在這個時候說一個“要”字，眼前這個宛如惡魔般的青年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再次抬起手掌，將他們這群人連同後方的虛空全部拍成一灘爛泥。
就像剛才拍死炎無雙那樣。
焚天神教領隊長老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他體內的法力在經脈中翻湧了數次，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他已經運轉起來的法力在經脈中逆流，帶來一陣陣刀割般的劇痛。
他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
他的喉嚨裡湧起一股腥甜，那是憋屈與憤怒交加之下氣血逆行的徵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焚天神教的長老，何曾向任何人低過頭？
但今天，他必須低頭。
在四周各方勢力高手的目光下，這位一向在外界呼風喚雨、囂張跋扈的焚天長老竟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抱拳，對著楚浩低下了他那顆曾經高昂了上千年的頭顱。
他的脊背彎了下去，像一個被壓彎了的老竹。
“炎無雙……有眼無珠。”焚天神教領隊長老緊咬著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無比屈辱的憋悶感。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有人用一把刀在他的喉嚨裡反覆攪動。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聽出了那聲音中掩藏著的萬鈞屈辱與不甘，也聽出了那份為了活命而不得不低頭的無奈。
“他主動挑釁，冒犯了小友……是他罪有應得，我焚天神教，絕無二話。”
他的話語充滿了誠懇。
什麼？
他這話一齣，四周的各方勢力高手直接驚呆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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