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分明很累了,腦子裡卻亂七八糟的想著各種事情,煩躁得睡不著。
長白山是埋在柳玄意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是為了給我名分,朱家這一鏢他是不會接的。
他不僅想給我婚禮,還要讓主脈那一族認可我,讓我名正言順的做他妻子,這份深情讓我有些無法承受。
他做到如此地步,到底是因為我是槐煙,還是……
我忽然驚覺,自己竟不自覺的開始在意起來了。
明明以前我能很坦誠的面對柳真這個名字,以及柳玄意和柳真之間的感情,可是現在,我卻開始患得患失了。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我索性翻身坐起,打坐運氣,讓自己的心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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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忙了起來,常狄和柳松鈺清點兵馬、採買用具,黎嬸也開始收拾衣服行李。
就連胡今昭也說,這一趟他要跟我們一起去長白山。
他說:“妹妹的婚禮我怎能不參加呢?”
“不會有婚禮的。”我心裡很清楚,“他只是帶我回去露個臉吧,順便拜祭一下他的父母。”
胡今昭雙手抱胸:“那我更得去了,誰給你臉色看,我就捶得他滿地找牙。”
我噗嗤笑了起來:“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你也不怕被扔出去。”
他傲嬌道:“我胡今昭的字典裡,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他伸手揉揉我的頭,讓我安心,我忽然就覺得,有個哥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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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意閉關療傷一週,傷勢已經恢復完全,大家也都修整好了。
他親自去了一趟朱家,確定押送朱承霄的方案,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窩在被窩裡都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往我被窩裡鑽,嘰嘰喳喳的,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手指上一痛,我猛地驚醒,掀開被子就看到小鳳凰正咬著我的手指,眼巴巴的看著我。
我滿頭黑線:“你要吸血?”
小鳳凰鬆開我,啄了啄已經癒合的傷口,叫了幾聲。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好端端的怎麼又要吸我的血?
怪瘮人的。
小鳳凰似乎很焦躁,看我沒有動作,便撲稜著翅膀在房間裡橫衝直撞,像個沒要到糖,撒潑打滾的小孩子。
直到朱啟洺找上門來,抱歉道:“自從孵化以來,小鳳凰就沒吃過任何東西,它可能需要槐姑娘的血餵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