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奔波勞累的,我都沒怎麼打理頭髮,頭髮已經很長了,柳玄意握著木梳,輕輕地幫我從上到下緩緩梳理頭髮,一梳一梳的很細心,好看的鳳眸裡滿是虔誠。
“這把木梳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我曾經無數次幻想,我跟你結婚後的第一個早晨醒來,你就這樣坐在梳妝鏡前,我幫你梳理好每一根頭髮。”
他聲音很輕很緩,帶著無限的柔情,我心裡一片痠軟,就看他握著木梳,從我的髮根緩緩往下:“一梳梳到底,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房間裡很靜很靜,他不大的聲音卻特別清晰,我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這樣的場景,或許在他心裡百轉千回上萬遍,他等了整整一百年。
如果不是他就要渡劫,他一定是想等我們辦完婚禮之後再做這一切的吧?
可是他提前做了,是在擔心自己這一次渡劫九死一生嗎?
想到這裡,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等他終於放下木梳,將我的頭髮挽成一個髻,然後他俯身在我耳側,鄭重道:“阿煙,等我回來,娶你。”
我用力點頭,他把我抱上床,再次抱了抱我,然後離開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門,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一夜我又做夢了,夢到那一年,我天賦初現,被整個族群奉為女戰神,大祭司親手捧著一把長劍,跪地朝拜,我坐在高位上,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少年。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炙熱的目光,回過頭來看向我,四目相對,一眼萬年。
……
早晨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溼的,我的眼睛也紅通通的,黎嬸過來叫我起床的時候,看到我那樣子,也沒敢問,大概是以為柳玄意閉關走了,我捨不得吧。
接下來幾天,我都安分的待在房間裡休養生息,被灼傷的皮膚很快便恢復了,只是右肩上的傷口一直沒能癒合,反反覆覆,最後都開始流膿了。
黎嬸每天幫我換藥,清理傷口的時候,都心疼的不成樣子,直到第四天傍晚,常錦帆從外面帶回來一個碧綠色的小瓷瓶,交給黎嬸,讓她將裡面的東西均勻的塗抹在我的傷口上。
開啟小瓷瓶,一股濃郁的松香味散發出來,裡面是墨綠色的液體,塗抹在傷口上,清清涼涼的,不多時,傷口裡的膿水便被逼了出來,當晚傷口就已經結痂了。
又過了兩天,傷口已經癒合,但我手指甲上的淡黑色豎線卻越來越清晰,這就表明我體內的毒,至少是屍毒,還沒有被清理掉。
期間柳松鈺來看過我兩次,給我帶來了胡今昭的最新訊息,他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第二次來的時候,我讓她把我的電腦,以及一些專業書都帶了過來。
週末我在房間裡專心致志的寫論文,五根鎖魂釘被我一字排開,放在桌上,我答應過張教授的,會幫他繼續研究鎖魂釘這個課題。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前院傳來追風呼哧呼哧的聲音,趕緊收起鎖魂釘,跑去前院,果然看到董扇正牽著追風進來了。
我走上前去,追風親暱的蹭了蹭我,我摸摸它的頭,讓它自己去玩,然後看向董扇的面門。
董扇被我看得小臉發紅,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別看了,蠱已經被拔掉了。”
“真的這麼靈?”我納罕道,“白仙仙的心頭血當真是靈丹妙藥啊。”
可惜白仙仙的心臟已經被剜出來,脫離本體之後,也存活不了多久,能幫董扇一次,已經很不錯了。
可董扇看起來懨懨的,像是有心思,我便摟著她肩膀問道:“怎麼了?”
“白熊死了。”董扇腦袋埋在我肩上,心痛道,“那頭白熊算是一頭靈獸了,這些年我一直想契約一頭靈獸做坐騎,好不容易遇到了,也拿下了,可惜它傷的太重,沒能救下來。”
原來是為這事,我便如實相告:“那頭白熊是有主的,它是監浜白家馴養出來的坐騎,跟當天那頭白虎是一家子的,就算救活了,你也得不到它。”
董扇嘆了口氣,說道:“我把白熊帶回去的時候,風爺爺便跟我說了,白熊死後,屍體也被風爺爺派人送還給白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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