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公子的目光與他對上了,握拳的手頂了頂鼻子,對峙的目光沒有避讓的意思。
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說撤當然容易,可作為操辦此事的他來說,四大部洲的俯天鏡映象都展開了,很多大玩家怕是都已經入場了,突然取消的話,耍人玩呢?
這點場子都撐不起來的話,他以後還怎麼玩?
而他能屢屢撐起類似的場面來,也不是吃素的,煉器界內部的事他是沒資格和實力插手,但煉器界之外的事,他也不是煉器界能隨便拿捏的。
他忽然放手甩手一笑,淡笑著環顧在場的人道:“洛宗主,還有諸位,這事我真不好做主,不過話又說回來,以示公正是好事。這裡也沒外人,容南某說兩句不該說的閒話,諸公不妨一聽。
這次的賭盤下注的人太多了,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一旦被有心人挑撥,說煉器界某些門派參與了賭盤,詐賭出千,坑了大家的錢,諸公可知是什麼後果?我再提醒一下,參與下注的人很多很多,一旦被有心人把事情給鬧大了,是不好收場的。”
不遠處的暑道山掌門古炎鐸冷笑了一聲,“煉器界有沒有參與你的賭盤,你南公子心裡難道沒數嗎?”
南公子轉身朝向他,攤手道:“我有數沒用,我說的不算。比試規則是不是一改再改,這事會不會傳出去,這事是不是左右了賭局的走向?這麼好利用的把柄,你們猜會不會被人利用?
說句不好聽的,之前有人飲恨而去,臉上難看的不止他個人。事情鬧大了是要解決的,結果也許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但某些人借事讓有些人脫一層皮還是沒問題的,誰叫有事送到了他們手上呢。”
一番話,令山頂上各派陷入了沉默。
掃了眾人幾遍後,南公子又道:“要我說,有俯天鏡看著沒什麼不好,比試勝出的就是勝出了,輸了就是輸了,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是見證人,有心人就算想搞事也無處發力……”
生洲域主府,氣勢恢宏的大門外,一位秀髮高綰,梳理打扮的紋絲不亂的端莊女子,一身玄色衣裳,帶著貴氣和英氣相糅合的氣質,一步步從高高的臺階上走了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無亢山當代宗主邊惟英,一派之主的氣度已經有了。
其母殷蕙馨,還有首席大長老羿華淳,皆在臺階下等待,也算是在大門外等著。
一行此來是來送禮的,或者說是來給域主衛摩上供的,自師春將衛摩題字帶回了無亢山,助無亢山在生洲站穩腳,助邊惟英在無亢山站穩腳後,以邊惟英為首的無亢山便徹底倒向了衛摩這邊。
臺階下與兩位長老碰面後,邊惟英回頭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域主府。
殷蕙馨小聲問道:“域主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正常來說,一年一度的上供時間還沒到,衛摩召見,這邊就順帶將上供提前了。
邊惟英眼裡閃過憂慮,低聲告知兩位長老,“域主有可能要調離生洲,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此話一齣,兩位長老神色猛震,自然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域主調離,對尋常門派來說,可能沒什麼,但無亢山的情況不一樣,無亢山原來是以王庭那邊的某人馬首是瞻的,上次事變無亢山抱上了衛摩的大腿、按衛摩的意思行事後,王庭那邊有人是不高興的,然這裡畢竟是衛摩的地盤,有衛摩擋著,王庭那邊的個別人也不好拿無亢山怎樣。
而衛摩一旦離開了,新任的域主還會不會為無亢山撐腰,恐怕是個問題。
“還有,域主問我無亢山是不是會煉製五品定身符。”
兩位長老訝異相視,羿華淳疑惑道:“域主應該知道無亢山沒有這能力,為何有此一問?”
邊惟英猶豫了一下,道:“他說師春出生獄後就來了我們無亢山,他讓我們好好查一下師春在無亢山期間的所有動作,聽他的意思,師春或許可能掌握了五品定身符的煉製法門。”
“啊!”羿華淳訝異道:“這怎麼可能,我們都不會煉製,師春怎麼可能從我們這學去。對了,師春一夥不是去了神火域嗎?”
邊惟英:“域主說已經出來了,說出來後的大比即將開始,說師春那個明山宗也會參加,讓我們有空可以去王都校場看看。聽域主的意思,明山宗這次在神火域的表現可能不俗。”
“不俗?”羿華淳長老狐疑道:“神火域是煉器界的地盤,他們一群混子跑進去壓根不夠看,能不俗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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