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少了那賊眉鼠眼的笑,指尖撫摸著漆黑封面上的「北斗妖書」四個血紅邪魅大字。
字跡的凹凸手感明顯,那紅色字跡不是書寫的,是凹刻後的填充物,也不知填充的是什麼玩意。
翻開封面,扉頁上又有一行飛揚跋扈的字跡,跟整部妖書上的刻字都不同,明顯是另一人所書寫。
問題是,這行字一般人是看不見的,而金毛鼠一族的鼠眼視力又與正常人的視力不同,譬如夜視能力較強之類的,只要不是身處絕對黑暗中,晚上對金毛鼠一族來說,視覺上跟白天差別也不是很大。
而扉頁上那行飛揚跋扈的字跡,雖模糊隱約,但他的視力恰好就依稀看見了。
這行字已不是他第一次細看,坐在這裡準備修煉之前,他已經揣摩了多次。
那行字曰:吾血族血,滴血同源。
這行別人看不到的字,留字者知道誰能看到,黃盈盈已經猜到了是誰留下的字跡,也大概揣摩出了這幾句話的意思,心裡激動了許久。
雖不敢絕對肯定是否自己猜想的意思,但花了不少時間穩住激動心神後,他還是合上了妖書,盯著那四個血紅大字凝望了一陣,慢慢抬手嘴邊,忽下狠心,張牙咬破了食指,立見鮮血咕咕湧出。
鮮血一滴滴對著妖書封面滴了下去。
滴了一陣,食指傷口都凝結不流血了,妖書還是沒一點反應。
黃盈盈漸漸疑惑,難道是自己誤會了那句話的意思?
還是說,血滴錯了位置,或是血量不夠?
於是又翻至扉頁,又再次咬破了手指,這次撕開的口子就比較狠了,朝著那行別人看不到的字滴血。
他沒看到的是,就在他翻過封面的那一瞬間,沁入北斗妖書」四個大字上的鮮血忽然幹了,忽然被字裡的紅色填充物吸乾了般,血字的顏色當即變得越發鮮豔妖異,慢慢如同蛆一般微微蠕動起來,漸漸甦醒了一般。
他若再多觀察一會就一定能看到這一幕。
正這時,外面通道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正滴血中的黃盈盈愕然抬頭,誰?
不是有人在外面護法嗎?
「老黃,我們來了。」
吳斤兩人沒到,聲音先到了,也是事先提醒一聲的意思,免得太過突然擾得人家修煉出了什麼岔子,都是修行中人都懂這道理。
對於吳斤兩的聲音,黃盈盈那是再熟悉不過了,頓鬆了口氣,是那廝的話,那就無所謂了,人家知道他有妖書。
很快,蚊帳般擋在門口的白布被人撥開了,吳斤兩的大腦袋先伸了進來探望,見到黃盈盈手指上的血在滴滴答答,他咋咋呼呼的呀了聲,「老黃,這是幹嘛,有什麼想不開的告訴兄弟,犯不著自殘。」
邊說邊鑽了進來,其實是調侃,也看出了血滴在妖書上,也懷疑是有什麼名堂。
隨後進來的師春也看到了。
正覺得無用,合上妖書就要站起收拾傷口的黃盈盈忽然一震,目光驟然盯向手中妖書,滿眼驚詫,他手中的妖書在抖,且漸漸泛起了妖異紅光,令妖書滾燙無比,燙的他下意識縮手鬆開了妖書。
而妖書並未落地,在繚繞如雲的紅光中慢慢浮空翻滾。
師春和吳斤兩先後止步,兩人也沒想到一進來就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迅速相視一眼,有同樣的反應是因為有同樣的想法,都從黃盈盈的反應上看出了黃盈盈也沒料到這出。
妖異紅雲圍繞妖書越轉越快,然後攪動出了絲絲縷縷如髮絲般的虛空裂紋,後妖書漸漸浮空停止了旋轉,密密麻麻如樹根般的細微裂紋小範圍包裹住了整部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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