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師春招呼一聲,先跳進了坑裡。
李紅酒看了看四周,見各方守衛都在眼巴巴盯著自己,心中小汗一把,發現得虧是玉一夫逼自己來的,否則當眾跟師春勾搭,還真沒辦法交代。
他也真服了這廝,公然在閻浮洲入口又挖洞,又扔垃圾的,難道就沒人管管?
想多了沒用,他也跟著跳進了坑內,拐進了坑底,跟師春湊一塊後,低聲問道:「你搞什麼,你拚命衝出來不是要出去找援兵嗎?」
師春道:「出了點變故,對了,找到了吳斤兩他們吧?」
李紅酒:「找到了,情況也跟他說了,只是過程中出了點意外……」壓著嗓門將事發經過詳細說了遍。師春這才知道為何又滅了三盞本命燈,才知黃盈盈的實力竟強悍到了如此地步,可謂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想到南贍手上有遁虛神箭,黃盈盈只怕也扛不住,忙問了句,「南贍人馬沒追過去吧?」
李紅酒:「吳斤兩的嚇唬辦法還是有效的,加之想知道坐騎在不在你身上,想確認針對方向,都在裡面出口不遠處等著呢,在等我訊息做決定。」
師春這才收了擔心,至於吳斤兩收到訊息後的反應,其實並未出乎他的預料,哪怕出了被魔眼跟蹤的事,吳斤兩的應對之法,他一聽就知道那廝想幹什麼,還要繼續去挖。
而這也是他在這裡坐等訊息的原因,他要根據吳斤兩那邊的反應,確定吳斤兩會不會幹出出乎他預料的事。
還在預料之中,他就敢繼續下去了,也敢繼續讓吳斤兩搞下去,哪怕進去的幾方手上有遁虛神箭。因為有了防備的吳斤兩手上有「北斗拒靈陣』,而「北斗拒靈陣』是連目前修行界頂級高手都無法破開的防護陣,遁虛神箭對上「「北斗拒靈陣』,其遁殺之能應該無法越界。
其他幾家也不會一照面就對吳斤兩他們動用神箭,南贍這邊還有李紅酒做內應。
當然,這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依然有風險,這是為了利益鋌而走險。
故而思之再三後,他小聲道:「酒哥,你還得去跟吳斤兩報個信,把我目前的處境告訴他,尤其是我在這裡堆積木頭燒火的事…」指了指腳下的木炭灰燼,「就說我在外面出口處劈柴燒火,務必要告訴他這點。」
李紅酒伸腳搓了搓燒過的灰燼,沒看出什麼名堂,好奇道:「什麼意思,為什麼在這裡劈柴燒火?」師春:「酒哥,你不想連累衍寶宗,始終留有餘地,我不怪你,你讓我也留點餘地,我這裡才能繼續維護你留有的餘地,說破了,我就沒退路了,就只能把你跟我牢牢綁一起了。」
李紅酒默了默,沒繼續這個話題,但也忍不住開罵了,「我說你們把我當什麼,我這跑來跑去的,成你們之間的信使了?」
師春想笑,都走到這一步了,哪還由得你,表面卻誠懇拜求道:「酒哥,現在只能靠你了,一旦吳斤兩他們落在了南贍手上,當時那麼多人看到了你跟吳斤兩勾搭,你確定每個人都經受得住酷刑審訊?」李紅酒立馬瞪眼發飆道:「你什麼意思,威脅我不成?」
師春立馬抱住他的胳膊,「沒有沒有,別多想,我說的是事實。酒哥,這件事結束後,朝月館那種美酒,管夠!」
李紅酒翻了個白眼,這孫子居然還有臉提美酒。
美酒是好東西,關鍵是他現在已經在節制了,不再是那個一天到晚拿個酒壺的酒鬼了,小酌怡情而已。改變的關鍵節點就在朝月館那回,被美酒引下了山,結果倒了大黴,差點丟了性命。
原來吧,覺得自己在衍寶宗不得意,無知己,借酒開懷,後來經歷了一些事情,覺得真沒必要,就那樣在衍寶宗也挺好的,是自己著相了。
想通後,連捱打都少了,師父氣順了,他日子也越發舒服了。
當然,有好東西不要白不要,喝不完的拿去拍門中高層的馬屁也是好的,反正眼下不幹也不行了,為什麼要白白辛苦?
之後兩人又偷偷摸摸嘀嘀咕咕密謀了好一會兒,李紅酒這才離開了。
鑽進霞光裂口時,天已經快黑了,他回頭看了眼,罵了髒話,才發現,閻浮洲入口居然是可以進進出出的,以前愣是沒人跟他說過,也沒在宗門的相關記載中看到過。
按宗門的規矩,他回去後得在宗門的相關記載中添上這一筆做補充。
進去再見到等候已久的玉一夫,他便唉聲嘆氣道:「沒用,那廝精的很,我一開口,他就知道我是你們派去的探子,坐騎的事,半個字眼都不肯多洩露。」
玉一夫死死盯了他一陣,之後扭頭道:「老尤,你帶一半人在這守著,只要露頭,務必拿下,其他人跟我去找他的那些手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神秘人能以一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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