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一師弟被斬,怒目圓睜的蘭射獅子搖頭似的跺足吼了聲,「呀唉…」
崇星既是他的得力骨幹,更是北俱戰隊大赦爭雄的重要一員,這個損失之重,對他來說有些難以承受。他不明白,哪怕是眼睜睜看著也沒太看明白,明明穩佔上風的,怎麼就被師春突然一下給斬了?也不知是著了什麼道。
當那一刀兩半血灑的畫面再現,天庭戰隊指揮使蠻喜忍不住啪一聲,以拳擊掌,情不自禁地讚了聲,「好!不愧是我天庭悍將!」
這話說的木蘭今都忍不住偏頭瞥了他一眼,想問問他,師春什麼時候成了天庭的悍將?
當然,這與崇星正面交鋒,當眾斬殺崇星的一幕,亦令這位璇璣令主倍感訝異。
又不瞎,任誰都看出了是以弱勝強,崇星單手擒住斬下的刀鋒,就擺明了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正面交鋒,一合之間分了勝負,幾大指揮中樞無人不訝異。
東勝指揮使更是忍不住扼腕嘆息,「只道明山宗武力唯童。朱。安三人可稱雄,不想師春這廝也奮進到了如此地步,難怪明山宗上下願視他為大當家。遙想當年,天雨流星大會刀斬木蘭青青,如今再為木蘭青青拔刀,卻是另一番光景,雄風更勝往昔…人生難得幾回博」
南贍中樞,明朝風亦忍不住驚歎,「崇星就這麼栽了?這廝也是倒黴,撞上明山宗一次便宜都沒討到,上次是朱向心,這次乾脆把命交在了師春手上。」
一旁的濮恭嘆惜道:「差別還是挺大的,朱向心只能仗著神通護身,應該不敢與崇星貼身近戰,近戰應該不是崇星對手,朱向心那神通應該也殺不了崇星,師春這廝跟我們煉器人確實不一樣。」明朝風回頭道:「把戰況告訴趕去的羅雀,也不知崇星著了什麼道,讓她多加小心。」
「是。」濮恭點頭應下。
被擒的木蘭青青,也遙遙看到了那一幕。
她法力受制,不能聚法眼遠視,但還是隱約看到了近戰肉搏那一幕,穿甲的是誰,不穿甲的是哪一方,光線照射下依稀可辨。
眼看師春競折返再戰,且是近戰,她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自然知道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當看到不穿甲的身影敗落著砸向地面時,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察覺摁住自己肩膀的手顫抖了一下,她回頭看,發現制住自己的人正滿臉震驚,兩眼惶恐,嘴唇哆嗦,方意識到自己沒看錯。
她再次扭頭看向空中那道身影,勝了?與崇星近身交鋒竟然贏了?她依然不敢相信。
浮空的麒麟阿三看到師春勝了,依然有些恍惚。
在它看來,就崇星那種實力的貨色,主人勝是應該的,能煉化一域生靈的主人,應該是隔空一把就能捏死對方,現在感覺勝的好勉強的樣子,它現在也不知道主人是不是在故意裝低調。
一刀斬了崇星的師春沒去追著屍體發財,迅速頓於空中揮刀四顧,那些緩過來的北俱人馬,或欲衝上來助力的人馬,皆被那刀鋒所指給震懾住了,無人敢再冒然衝擊。
連崇星的實力都被斬了,試問他人如何能不膽寒?
環顧之餘的師春暗暗感受著體內的異常變化,剛不知是不是錯覺,廝殺之際,浴魔功運轉吸收到殺氣入體後,體內納存的魔元似與之產生了勾連,跟以前吸收到殺氣一個勁的煉體不一樣,這次竟好像轉化做了修為。
奈何剛才精神注意力都在交手廝殺上,加之吸收到的殺氣不多,故而感覺不明顯,有懷疑是錯覺。現在也不是分心惦記這個的時候,見無人敢戰,師春立馬喝道:「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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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阿三立馬揚蹄飛躥而來,接住了落於它後背的師春,之後一個轉身,直接斜衝遠方地面,衝向了木蘭青青那邊。
它一坐騎,目前自然沒這覺悟,這自然是師春的意思。
之前是打不贏,師春才扔下木蘭青青跑了,那叫明智。
現在打贏了,師春怎麼可能還扔下木蘭青青不顧,自然要盡力挽回木蘭青青給木蘭今一個交代,能在外面出人頭地活個風光,他肯定不願意躲冥界去。
現在迷途知返,也叫明智。
見一人一騎衝來,知道是衝自己來的,木蘭青青柔腸那叫一個百轉千回,凝望的目光竟有些痴痴呆呆。眸光裡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一人一騎披甲,是雖千萬人吾往的氣勢,一路為她殺來,刀上血未乾,地上倒斃的一具具屍體,血尚溫。
對男女之間的事,向來不情緒外露的她,此刻的眸中隱隱噙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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