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師春揚長而去,西牛人馬卻不敢阻攔,指揮使牛前指著映象破口大罵,「蠢貨,一群蠢貨,把他們的名字都給記下來……」
看著映象裡脫身而去的雙人一騎,北俱指揮使蘭射貌似自言自語道:「又沒攔住…」
蕭若梅偏頭看向他,指揮使那語氣裡的意味,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
南贍中樞,濮恭的目光從映象上挪開,對明朝風傳音道:「李師弟這朋友,該說不說,倒也沒有辱沒李師弟,真要給他機會和條件的話,假以時日可能真是號人物。」
之前,以他們衍寶宗的顯赫地位,他們是真看不上師春這麼個玩意,甭管你師春以前有過什麼小名堂,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一直都認為師春接觸李紅酒師弟就是為了抱衍寶宗的大腿,甭管師春救了李紅酒多少次。
直到眼下,看到師春殺那些比衍寶宗排名還高的大派弟子。殺那些名家子弟,竟如砍瓜切菜一般,殺了一個又一個,把人心態給殺的莫名其妙就轉變了,覺得師春做李師弟的朋友,倒也說得過去。明朝風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以後是不是人物我不管,至少在大赦之戰的戰場上不行!還不趕快看看羅雀到了哪?」
濮恭聞言頓顯尷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師兄這次若是奪不了魁,回頭的日子怕是會不太好過,自己跟著他也不會好到哪去,當即乖乖照辦。
東勝中樞,盯著映象的陶至,終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這廝修煉的功法看著也無驚人之處,卻著實膽大,不管人多人少,都敢硬衝上去近身肉搏,靠著一個「勇』字誰擋幹誰。當然,手上一堆法寶也是底氣。」
衛摩嘆道:「這廝最大的底氣不是手上的那些法寶,也不是一個「勇』字,而是他敢作敢為的決斷力…藍童子到哪了?」
陶至道:「師春已經被盯死了,目前那塊區域,暫未發現適合他溜走的地形,不出意外的話,半炷香之內藍童子就要與他照面。」
衛摩遲疑著嘀咕了一句:「北俱。南贍。西牛的攔截人馬都栽了,藍童子會是…」
他想說會是例外嗎?然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關鍵讓他就此放過師春不攔截是不可能的,故而不管成不成都還得繼續原計劃。
然他的擔憂在臉上一清二楚。
天庭中樞,蠻喜可謂連連擊掌叫好不停,兩眼興奮放光之餘,又有些感慨,「好傢伙,雷音宗的得罪了,乾坤宗的得罪了,水府姥姥也得罪了。本來吧,大赦之戰這種打打殺殺死人的事也沒什麼,只是這廝有夠倒黴的,總是被所有俯天鏡給公開顯擺,回頭就算出了魔域,他日子怕是會不太好過。」木蘭今隨口回道:「以他的出身,這些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沒你想的那麼難過。」
他更擔心眼下,既然那四大戰隊都盯上了,恐怕不會讓師春順利逃到極淵去。
空中,一團白雲內,有五人懸浮在其中,為首者的打扮醒目,身形談不上高大,甚至可能略偏瘦小,卻穿著一件寬大的描彩高領藍袍。
臉上戴著件只露眼孔的面具,面具也是藍底的,有細小筆鋒描繪的不規律畫作,有植物,有小動物,還有原始的男耕女織,不知道作畫者想表達什麼。
頭髮是滿頭的小辮子,混編了五彩繽紛的絲線。
雙手戴著一雙薄似蟬翼紋路的貼膚皮手套,能隱約看出其手型不錯。
跟身邊其他人不一樣,此人站在一條體型近七丈的五彩斑斕的蛟蛇腦袋上,這蛟蛇腹部長出了兩隻三爪的前爪,浮空如龍,身形微微來回擺動著。
這打扮怪異的騎蛟人正是衛摩他們口中的藍童子,這名字聽著不像真名,像外號。
不過也沒關係,名字本就是一個稱呼,隱瞞真名必有原因。
其左右四人,是衛摩專門派來保護他的。
當中的黑衣背劍男也是一名地仙大成境界的修士,名叫西初,來歷也算不俗,仙劍城的弟子,劍聖弗缺出身於此。
據說他就曾得到過劍聖弗缺的指點。
靜候之際,西初忽拿出子母符檢視,看後皺眉,飄近了遞給藍童子檢視,「藍兄,西牛那邊安排了水府姥姥的外孫大蜃伏擊師春,結果被師春一刀斬了,數十人死於師春之手,一頭千年妖騎也折在了師春手上,指揮中樞讓我們小心師春手上的斷魂鈴,說是能迷惑人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