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修為差強人意,要麼是忠誠度有待商榷,要麼是能力方面有待考慮,總之這個位置很重要,不想派個人將就。
而博望樓本就隸屬於這位天宮大總管的摩下,是掌令樓主的直屬上峰,掌令樓主的位置空缺未定後,一直是他本人在親自署理。
六大樞機哪個不想坐博望樓掌令樓主的位置?那個位置跟六大樞機的差別可謂天差地別,那是能經常見到女帝的位置,經常會被女帝召見問話。
可以這麼說,這個位置誰屬的決定權雖然在女帝手上,可很大程度上是由這位天宮大總管左右的。
苗定一在這位面前,那真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看完手上卷軸後,玄宿才抬頭看向了苗定一,面無表情,眸光冷冽,語氣沉穩而森冷道:「師春跟妖界那幾個在勾搭什麼?」
苗定一這才站直了面對,儘管早就不知見過大總管多少次,可每次見到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這位大總管不像在外人面前,對誰都是笑眯眯的樣子,而且笑的很嬌媚,說話的聲音還嗲嗲的,一旦沒了外人,對上自己人不願裝了後,立刻深沉的猶如萬古寒冰。
「彼刀和羅仙兒的到來,是師春在利用鳳璽的來到有意造謠搞事————」苗定一將師春所言梳理了一下,按自己的需求進行了稟報。
玄宿聽後,哼了聲,「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膽夠肥的,兩府人口引進的缺口,他莫不是想從彼刀他們三個身上摳出來?」
苗定一道:「那倒不是,他現在已經籌措到了七千億。」
饒是玄宿見多識廣,此時宛如萬古寒冰的臉上也出現了錯愕,追問道:「多少?」
苗定一回道:「說是已經搞到了七千億,聽那意思,要不了多久就能湊滿兩府的缺口。
」
玄宿手上摺扇用力扇了幾下,問道:「他哪弄來這麼多錢,你不會是從南贍博望樓那邊勾兌了錢給他吧?」
苗定一道:「沒有,沒有,這麼大筆錢,未經大伴同意,屬下豈敢。按他的說法,錢是無虞館的那些合夥人去找人借來的,然後他再找那些合夥人借,這其中的具體勾當他沒有告訴我,說是告訴了我,我必然會去查,我一查就會走漏風聲,他的計劃就會行不通了。很顯然,其中有見不得光的事,他請我這邊利用錢莊幫他開了專屬渠道,方便錢轉入————」
聽完講述後,玄宿顯然對師春未說的事更感興趣,「苗定一,看來這個師春也沒有多聽你的話。」
苗定一坦誠道:「確實,屬下因此也有些惱怒,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大赦之戰初定,域主蠻喜便不給喘息之機,立刻迫不及待針對他,他不得不反擊,這一反擊就成了刺頭,一旦蠻喜坐穩了域主的位置定然不會放過他,而我這裡,區區一個博望樓買賣人,確實也幫不了他什麼,又無權鉗制他,他說出來我還可能會阻止他,他其實也不想得罪我,可以說是被逼無奈吧。」
玄宿搖扇的速度放慢了,思索著回道:「且不論他哪借來這麼多錢,借了就要還,還不了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他怎麼還?」
苗定一搖頭表示不知,「上上下下沒人同意他這麼幹,還不了那是他個人的事,對天庭來說卻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兩府經營了起來,左相那邊想必是樂見的。現在的問題是,妖界三位大佬也扯了進來,以彼刀他們的心氣,豈會受制於師春這麼個小人物,搞不好要對師春下黑手,師春一齣事,左相樂見的局面怕是要被中斷。再者,讓妖界擅動了咱們天庭的一方指揮使,以師春如今的名氣,傳出去丟的也是天庭的臉面,故而以卑職愚見,大伴能否提醒左相一聲,派高手暗中介入?」
玄宿冷冷挑了他一眼,「是以大局為重,還是你自己想保他?」
苗定一欠身道:「皆有,私心應該更重一些,卑職確實不想這麼鋒利的刀輕易折了,博望樓雖是規矩做買賣的,但也防不住有人會不講規矩,卑職覺得咱們博望樓能多一兩把好用的刀也不是壞事——」悄悄抬眼看了眼玄宿的反應,又道:「師春的能力還是沒話說的,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尤其是碰上博望樓不好出面的事時,不過對上彼刀他們,卑職能力有限,現在只有大伴能保他。」
玄宿慢慢靠在了椅背,又哼了聲,「貪心的傢伙,年紀輕輕一個指揮使的位置還不滿足,居然想獨佔三府,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那塊肥肉嗎?他以為他是誰?我倒要看看那廝怎麼還那麼一大筆錢。」
這等於是同意了介入,苗定一立馬拱手感謝道:「有大伴盯著,那是他的福氣。」
心裡卻是另一番嘀咕,什麼想佔三府,你還是低估了那廝的胃口,那廝想要的是整個天域,搞出的謠言可不僅僅是謠言那麼簡單,回頭你不要太驚喜就好。
而玄宿隨後又取了件卷軸檢視,一旁的侍女立刻對苗定一做了個請的手勢。
苗定一當即拱手告辭道:「卑職告退。」
退後幾步方轉身,輕步繞過了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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