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槍來得又快又急,寧伯標又被餘德之前的假動作所騙,都到了這個時候再想變招已然不及。
噗!
槍鋒貫穿咽喉,一蓬血霧炸開,寧伯標瞪大雙眼,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晃了晃,最終卻只能夠不甘地軟軟倒下。
左天成目眥欲裂,手中的金刀飛速劈來。
餘德槍勢不停,抽槍橫掃,槍鋒帶著寧伯標的鮮血劃出一道弧線,輕而易舉地就將左天成直接逼退。
甚至不足三個回合,餘德就已經將左天成直接重傷,照這個樣子,繼續發展下去,距離斬殺左天成,最多也不過只是幾招的事情。
“叮,程咬金福將……”
就在餘德獰笑著要將左天成也一起徹底解決的時候,戰場上的局勢卻也在這個時候大變。
“姬成父已死!”
“降者不殺!”
鋪天蓋地的呼喊聲像一陣陣浪潮一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一時間,餘德手中的槍猛地一頓,獰笑僵在臉上,他轉頭望去,只見周圍的乾軍士卒紛紛停下手中的刀,茫然地四處張望。
那面中軍大旗的方向,此刻更是已經空空如也。
“將、將軍……”有人顫抖著開口。
話音未落,一股人流忽然從前方湧來。
那是中央戰場的潰軍,他們丟盔棄甲,神色惶惶,像受驚的野獸般四散奔逃。
有人跑掉了鞋,有人扔了兵器,有人相互推搡、踐踏,那股潰流撞進餘德周圍的陣列,瞬間將原本還算完整的隊形衝得七零八落。
“別擠!”
“讓開!快讓開!”
“別推我!”
驚慌的叫喊聲此起彼伏,甚至就連餘德也被湧來的人流推得連連後退,他揮槍試圖穩住身邊的親兵,卻發現那些人也在被裹挾著向後退去。
更多的人開始向戰場邊緣湧去,不是逃跑,是被推著、擠著、裹著,身不由己地向著那個方向移動。
一退帶動十退,十退帶動百退,片刻之間,原本還在廝殺的乾軍陣線開始鬆動,像被洪水沖刷的堤壩,一塊接一塊地崩塌。
餘德站在原地,握著槍的手也不由得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最中央的戰場發生了什麼,更加不知道現在姬成父究竟是一個什麼情況,但他知道,敗了,這一戰徹底地敗了!
在中央戰場潰兵的衝擊之下,他周圍計程車兵已經潰不成軍,他這裡是如此,只怕戰場上的其他方向也同樣是如此。
一旦這樣形成大潰敗,他們空有三十多萬人,但只怕放在敵軍的眼中,連三十多萬頭豬都不如。
一時間,餘德的臉色不斷地變化,但最終在惡狠狠地向著左天成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快速地調轉馬頭順著人流離去,一邊離開,一邊還在四處尋找著他最後的兩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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