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那麼說,溺水的感覺卻一直如影隨形,一直包裹著他。
令他感到呼吸逐漸困難。
忽地,方梨伸手按亮了一盞床頭燈。
暖黃色的燈光亮起,逐漸驅散了那種窒息般的感覺。
沈明渡感覺到自己腰間搭上一隻柔軟的手臂,那隻掌心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像是在給他順毛,安撫他那顆恐懼焦躁不安的心。
“沈明渡,不許勉強自己,我不需要你委屈自己迎合我,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沈明渡微怔,一團暖黃色的光糅雜在他眼裡,逐漸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他血液裡橫衝直撞直直撞進他心裡,那點恐懼和壓抑真的被衝散了。
他抱著她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埋在她耳畔極輕地應了聲:“嗯。”
方梨也緩緩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黑暗裡,沈明渡卻緩緩睜眼,垂眸盯著懷裡小姑娘安靜的睡顏,好不容易平復下的心跳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又犯病了。
連忙閉眼深呼吸調整情緒。
卻發現,心底縈繞著的好像不是那種恐懼窒息的感覺。
這是什麼奇怪的感覺?
沈明渡猛地甩了甩腦袋,劇烈的幅度將病床搖晃一瞬,險些把懷裡小姑娘晃醒。
看著懷裡小姑娘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沈明渡僵硬著身子,屏住呼吸,一動不敢亂動,指尖輕輕摩挲她的眉心,似乎想把那處褶皺撫平。
心裡那種感覺也愈發強烈,目光盯著小姑娘水潤的唇瓣,心頭突然湧上一股衝動。
他呼吸急促,緩緩俯身,輕柔地吻上她柔軟的唇,一觸即離。
黑暗中,他漲紅了臉,非常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
難道……
他竟然對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動心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沈明渡脊背微微弓起,側躺在病床邊緣,將臉埋進她的髮絲間,病床大半都被方梨霸佔了,抱著她的手臂卻誠實地抱得更緊了些,耳根紅到滴血。
不可能……
……
翌日一早,方梨迷迷糊糊醒來,睜開眼卻沒看見沈明渡。
她懵了一瞬,坐起身環視了一圈,最後在沙發上看見了裹著衣服閉著眼睛的沈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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