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傑的一聲哥把孟久喊懵了。
知道他狗腿,沒想到這麼狗腿,孟久在心裡暗罵一句馬屁精。
他知道接下來沒自個兒的事兒了,捂緊腰帶中的銅板對大哥道別,又瞪了馬屁精一眼,自己往酒樓後院走。
鄭則抱胸倚靠騾車,對丁傑道:“不幹仗,防身用的。”
瓜子生意利潤不小,爹給茶館們供貨也才堪堪一兩年,有待穩定,爹也正需要藉助這些小生意與各茶館店鋪之間往來,慢慢在平良鎮上落地生根。這一門倒賣小生意輕易放棄不得。
但有錢賺,也得有命享。
他和爹在收貨路上各被攔了一次,這一次雖沒什麼損失,下一次不能保證沒意外,有刀防身總比赤手空拳面對歹人安全。
丁傑一聽是為這事,嗐一聲擺手道:“這事容易,不用再找我堂兄。”
“怎麼說?”鄭則站直身子。
“哥,大哥,我的老大哥,”丁傑嘖聲道,“你做生意做傻了不成?謹慎是好,但未免也太老實了點!這種大刀武器是難買,但也不是非官營鐵鋪不可,你就想想,為什麼非得去官營鐵鋪去登記購買?不就為了宣告自己是個安分守己的好人嘛。”
“可你不去那兒買,你就不是好人了嗎?”
丁傑在鄭則面前踱步,揮舞著兩隻手,口中不停分析:“而且官府為何提倡百姓去官營鐵鋪購買?不就是方便他們管理嗎?一來避免有人私下大量囤積鐵器,二來管控老百姓持械私鬥、突生變亂,三來一旦發生鬥毆事件或殺人命案,可率先透過鐵鋪登記的資訊排查。”
他突然站定,壓低聲音斷言道:“你以為去官營鐵鋪買刀是省去麻煩,實則是給自己找麻煩……”
說罷住口不語了,只對鄭則擠眉弄眼。
聽得鄭則不停摸下巴。
怎麼說呢,他此前當真是秉持“自證清白”、“避免麻煩”的想法,打算老老實實在官營鐵鋪買,可那地方,真不能多買,真不能亂買,一開口必先裡裡外外一通盤問此物用途,必得找位有身份的人做擔保不可。
他才想到丁傑那當捕快的堂兄。
沉思半晌後鄭則改了主意,再看眼前一臉狡黠嬉笑的丁傑,不由歎服,拍了拍他肩膀說了句:“你真是位人才。”
得虧這小子是個好人。
“那你再給我說說,官營鐵鋪之外,還有哪些地方可以多買幾把這樣的大刀?”
沒想丁傑聽後猛皺眉毛,臉色大變,連連擺手:“你剛從死衚衕出來,咋又迫不及待鑽進另一個死衚衕去了。一個地方沒法多買,太惹眼!假若你要買三把,就得分別去三個地方買,如此才最妥當。”
兩人湊頭接耳,嘀嘀咕咕一陣後才分開。
丁傑進了酒樓後院,鄭則還待在原地思索。
大刀一定要買,三把恐怕不夠,他和林家兄弟出車收貨送貨,保命為上,錢財為次之,故而最好一人一把;
爹那頭是僱傭錢通的車隊拉貨,雖然車伕有一定自保能力,但他萬萬不能拿爹的性命開玩笑,大刀自然也是越多越好。
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