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這碗實在大,麵條實在多,順子一口一口吃了許久。
久到鄭則以為他是故意的。
小孩縱使覺得鄭老闆今日有點奇怪,也沒能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逐客之意,傻傻的,邊吃邊與他聊天,說周舟哥做的麵條真香哇!說周舟哥真厲害哇!說周舟哥能來村裡真好哇!等等。
鄭則臉色好看了一點。
也就一點。
吃完麵,洗完自己的碗,順子才告別兩人回家。
小孩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鄭則立馬大步衝回房,從背後一把抱住夫郎,力道極大,一下將人撞進床榻裡。
大腦袋埋在夫郎臉側深深嗅了一口,嗓音沉悶,埋怨道:“這麼久才來!真是的……”
“想死我了。”
呼吸熱乎乎噴在耳邊,周舟笑了兩聲,將手中的衣裳丟到相公腦袋上,假意惱道:“幹嘛呀!剛疊好的衣裳又被你壓亂了。”
鄭則說:“讓它亂去。”
依舊抱著人不放,只挪了挪,摟住人躺到另一邊。
周舟任他抱了一會兒,反手去尋他的臉,摸到耳垂捏了捏。當柔軟的嘴唇從頰邊耳後,慢慢啄吻移到嘴角時,周舟心中一跳,趕緊躲開,又推了推他:“起來吧,這也不是家裡,不合適……”
“相公疼愛自己夫郎,哪裡不合適?”
不讓親嘴就一直反覆舔吻白嫩的臉蛋,大手更是箍緊了不讓躲,餓極了。
溼漉漉地嘬著,這疼愛的法兒真像大狗舔人……周舟心裡無奈,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也沒著急反駁,由他任性。
被用力的臂膀抱著,結實的胸膛抵著,向來極為契合的身子也泛起悸動。眼看大手就要探進衣領去扯小衣,周舟轉身面對面,捧著漢子的臉,先往唇上印了兩下,等人停下,再柔聲哄道:“寶蛋,好寶蛋,一個人在樵歌溝幹活辛苦了……”
“春播後連下了幾天雨,雨一停,阿爹殺完豬我立馬就來了,真的,別生氣好不好?我這不是來了嗎,要陪你住上許久呢!”
“我有一肚子的話想與你說,你一句也不要聽嗎?”
鄭則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大門敞著,隨時有小孩進祠堂天井來玩,他倒也不是青天白日非要做什麼。好不容易等來心心念唸的人,怎能不親香一番?這種心情下,若是拒絕,若是責備,他肯定不愛聽,聽後反而一定非要這樣不可。
好在懷裡這個人,真真是貼著他的心長的……
反正也解了一點癮,鄭則不鬧了,只拿“我看你能說什麼”的眼神瞅人。
被硬挺挺抵著,周舟耳朵燒得慌,嗔他:“怪不得催順子快點吃麵……”
“有什麼不對,小孩不回家,他小爺爺著急。”
明明見了人該是最高興,可鄭則這會兒偏是像雷火附體,一點不順心的話就讓他炸雷冒火,無理取鬧,“再說了,我心裡怎麼想的你又知道了?”
“在家陪兒子,早忘了相公吧?”
說著把自己委屈上了,“我看你根本不像我想你那般程度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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