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玩水，還惱上我了。”
回應他的，是胖娃沉悶的哭聲：“嗚嗚——”
周舟去摸兒子後背，熱烘烘，發潮，竟哭得冒汗了，心裡不住地心疼，不高興地瞪了寶蛋一眼，玩起來沒輕沒重的……
他迅速給滿滿擦掉汗意，抱起來貼在心口哄：“不哭啦，小漢子厲害，小漢子乖乖，滿滿最厲害，滿滿最乖～”
滿滿在小爹懷裡漸漸止住哭聲。
晚飯就在不久後，他被允許飯前吃小米餅，脆脆的小餅吃了兩塊，一邊吃一邊翹腳朝鄭大娘嘟嚷，腳都要架上娃兒轎小檯面了。
可惜阿奶不知前因後果，只以為他吃美了，翹腳得意呢，便應聲打發道：“知道啦，吃吧，阿奶不吃。”
滿滿不滿。
吃完晚飯，一家人消食閒聊，他仍舊堅持不懈朝眾人翹腳嚷嚷，小豬蹄一樣的小腿肚，連帶胖鼓鼓的白嫩腳板朝天舉起，巴望誰能再來哄一鬨。
知曉內情的鄭則三番兩次按下他的腳丫子，心下暗自慶幸，幸好鄭懷謙不會講話，告狀無門。
知曉內情的周舟不斷拿眼神揶揄相公，卻也不戳破父子倆的官司。
滿滿不滿極了！
一直到夜裡睡覺，才逮到機會討伐阿爹。
初秋夜涼，小孩怕熱，滿滿只穿了一件涼快的小褂子，兩條胖胳膊露在外頭，他本來跪坐大床上，手抓一柄小桃木劍東敲敲西打打，自言自語。
等阿爹洗漱進房，長嘆一聲躺在床沿，滿滿扭頭看，當即扔了小木劍，快快爬到他身邊——
抬腳就往阿爹嘴裡塞。
小眉頭擰著，嗚嗚假哭，還鼓起腮幫子“吹吹”。
鄭則猝不及防被一隻胖腳懟到嘴角，本想作惡咬上兩口，又想到今日害人哭得可憐，心一軟，改成親親。
滿滿仍不滿意，咿咿呀呀大聲叫喚，像罵人。
“你兒子說什麼呢？”鄭則抓著腳丫，轉頭問梳妝檯前的夫郎。
“說他腳丫疼，說今天一腳踢到桶內壁，害他哭了，委屈呢，”周舟對著鏡子梳順頭髮，笑著說，“你還不快哄一鬨，說兩句好話給他聽？”
“就他的大腳趾嬌氣……”鄭則忍不住道。
傍晚一頓飯吃完，那點紅痕早消了，還能委屈到現在？
他轉頭朝床裡側，鄭懷謙見他看過來，咕嚕嚕的眼睛一眯，立馬裝哭臉演上了，踢到的那隻腳拼命抬起給人看，抬啊抬，一個重心不穩，把自己抬得仰翻在床。
鄭則哈哈大笑，起身去撈。
將小娃娃撈到胸膛抱著，應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委屈了，阿爹不該沉你大胖腿子入水桶，都是阿爹的錯，害你踢到腳趾頭。“
滿滿嗚啊應答，煞有其事地。
“哦，還疼啊，我看看。”鄭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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