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夫郎聽明白了,鄭則又說:
“所以,我想讓出一部分的蝦皮魚乾生意給石頭阿水做,這幾年下來,收貨路線走順了,銷貨也有固定門路,這門生意已算得十分穩當,只要風調雨順、江河汛期正常,我敢說絕對有賺。”
“那要怎麼算?”
“我還得仔細想想……石頭阿水各自應該也攢了點錢,若兄弟二人願意投錢收貨,分紅佔比就多讓點,若是隻出力氣,就少分點。”
但無論如何,也比之前算工錢賺得多。
土豆粉條今年夏天第一次賣,頭年器具投入成本大,加之運氣不好,撞上了當地的土神仙打架,以至於沒什麼賺頭……
這生意就在自家眼皮子底下產出,土豆村裡收、人力村裡找,相比之下更為輕省,鄭則不甘心,得花點心思去琢磨,明年夏天得見錢才行。
鄭則說:“我做生意賺了錢,石頭阿水又時常與我在一處忙活,依我看,若想長長久久做兄弟、做朋友,適當讓出點利益也無妨,況且在響水村,我再找不出比他倆更牢靠的幫手了。”
周舟點點頭,“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鄭則滿足地笑了笑。
說罷這件事,夫夫倆算出辛苦一整年賺到的錢。
周舟豪氣地甩了甩賬簿,“差不多了。從年頭開始說起吧,這樣清楚些。”
“嗯,成,年頭的第一樣進行是………”
“冬末撈魚!”
周舟說:“這可真是一件要緊事,辛苦是辛苦了點,但真賺錢,不過你們兄弟仨能賺的差不多也固定了,忙活半個月撈魚賣魚的收入,這幾年一直在八九吊之間。”
房中只有夫夫二人,可他說到這件事,仍忍不住壓低聲音。
唯恐聲音大點,秘密飄到空中,飄到別家耳中去了。
“今年是多少?”鄭則問。
“八吊又兩百二十三文,比去年少了幾百文。”
鄭則轉著眼珠回想年初撈魚賣魚的情形,忘了,可能是少網了幾條大魚吧
”不要緊,這生意,有錢落袋就是賺了。“
”我知道。”周舟一邊說著一邊撥動算珠,點著賬簿條目的手指頭繼續往下挪,“第二樣進項是春季貨的蝦皮魚乾。託一品堂掌櫃的福,託金師傅的福,託平良鎮各個小乾貨店和茶舍的福,這一趟刨除成本,收到九吊又八百六十一文。”
聽著他念叨那些人,鄭則好笑道:“你怎麼不託我的福?”
周舟瞄了他一眼,就不說,“好料藏鍋底,好話藏心裡~鄭老闆,你知道就好。”
說罷不再與他貧嘴,繼續算起來。
冬末撈魚……夏初收春季貨……夏末又出發去永安鎮送長節筍乾與賣土豆粉條,可這土豆粉條不咋掙錢啊,周舟看著漲不上的記錄雙肩一塌,洩氣道:“土豆粉條刨去成本,只賺了七百一十八文。”
果然是沒見錢。
難怪鄭則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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