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崖思忖幾息,答道:
“是要送上一份築基級別的賀禮,蕭家與我家正親密著,我家又有求於人,萬萬敷衍不得。”
“築基級別的寶藥你不必憂心,我稍後去一趟大黎山問一問狐狸,若是沒有訊息,便走一趟山越境內。”
他抬了抬頭,復又問道:
“家中還餘多少靈石?”
李玄宣知曉李通崖的打算,恭聲道:
“山越供奉的靈物年年結餘,除去供給家中修士,如今有一百餘枚,還有當年從山越處掠奪來的諸多靈物,若是從庫中取出抵算,堪堪兩百枚。”
“嗯,且先送上來。”
李通崖點點頭,溫聲道:
“若是購買尋常些的寶藥倒也足夠,那便放下心來了。”
他揮了揮手,兩人便自退下,不多時又有一族兵低著頭上來,望向李通崖的目光之中盡是崇敬,恭聲道:
“老祖,李秋陽求見。”
“秋陽。”
李通崖一挑眉,便曉得了李秋陽的來意,低聲道:
“讓他上來罷。”
片刻石板路上現出一身影來,披著青色的長袍,兩鬢微白,面上有微些皺紋,滿臉慚愧,長拜道:
“恭賀族叔突破築基!”
“嗯。”
李通崖應了聲,見他一身修為依舊卡在胎息巔峰,卻血氣滑落,氣勢頹廢,溫聲道:
“我記得你數年前就閉關突破練氣,看樣子是不成了。”
“秋陽深愧!”
李秋陽愧疚地嘆了一聲,低頭道:
“秋陽取了家中的《洞泉澈靈訣》和洞泉澈氣,閉關許久,卻吞服天地靈氣不成,反倒折了些壽數…浪費了家中的靈丹…我…”
看著李秋陽掩淚長揖,李通崖輕輕嘆氣,低聲道:
“胎息與練氣皆是肉體凡胎,近了六十歲便氣血滑脫,修煉越發困難,到了築基方才有些神異,少些生機衰落的限制,伱已年逾五十,本就希望不大,不要太過愧疚。”
他拍了拍李秋陽的肩膀,溫聲道:
“如今之計,唯有吞服雜氣先行晉級練氣,若是再拖下去,恐怕連雜氣都不可得了!”
煉化雜氣要比煉化正常的天地靈氣簡單太多,當年唦摩裡吞服雜氣,只花費了一年時間便破關而出,李玄鋒和李玄嶺這些人皆是長則五年,短則三年,便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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