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知道,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那是她一直在逃避的、一直在抗拒的、一直告訴自己絕不可能成為的那個——自己。
斯蒂的瞳孔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劇烈收縮著。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變得無比艱難。
此刻瀰漫在斯蒂心中的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外部的威脅——而是來自內心深處最原始的、對“自我”的恐懼。
那是在看到自己墜入深淵時,靈魂所發出的本能戰慄。
然而就在斯蒂幾乎要被那道目光壓垮的那一刻——
那道目光變了。
毫無徵兆地,它從極端的空洞與冷漠驟然轉變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那個端坐在王座上的“她”,嘴角緩緩地、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向上勾起——那是一個笑容。
一個狂熱到近乎瘋狂的笑容!
斯蒂還沒能理解這個變化意味著什麼,她的腦海深處便炸開了一道聲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是一道熟悉得讓斯蒂頭皮發麻的聲音。
因為那聲音……就是她自己的。
但那卻是更成熟的、更冰冷的、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狂氣的她自己的聲音。
此刻那道聲音正在狂笑著,在這股笑聲中帶著一種如同發現了珍寶一般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早已消散殆盡,我本以為那是我改變命運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可他竟然還在!
他竟然還在你的世界裡!
在你所處的那個基沃託斯之中!!”
那道聲音中混雜著太多斯蒂無法立刻理解的情緒——驚喜、貪婪、懷念以及某種幽深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慾望。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它了!
那份被你珍藏著的、被你藏匿起來的情感!
那一縷讓你永遠無法割捨的絲線!
那個讓你畏手畏腳、讓你軟弱卻又讓你堅定的人!!”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突然出現,斯蒂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了。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那道聲音的主人,那個坐在王座上的“她”,她所感受到的、她所為之狂喜的,不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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