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說些什麼,但在她的腦海中另一個“她”的話語還在迴盪。
那個安詳地躺在冰冷懷抱中的老師的臉與眼前這個正皺著眉且帶著擔憂神情注視著她的老師的面孔,此刻在她的視線中瘋狂地交疊著。
而在這種壓力之下,她的手開始了微微顫抖。
但僅在片刻之後,她便用力地、彷彿要確認什麼一般地猛然抓住了老師的袖口。
“……斯蒂?”
雖然此刻老師的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在他的神色裡也有些慌亂與困惑。
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斯蒂的異常並立即開口詢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
而斯蒂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著頭,死死地攥著那片衣料。
就彷彿只要她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就會如同那場黑暗中的幻影一般徹底消失。
直到過了很久,直到遠處的大家即將來到二人身旁的時候,她這才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著老師說了一句:
“……我會守護好您的,我是不會讓它發生的……”
她抬起頭,看向老師,而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鋒銳與堅定的眼眸中此刻正燃著一團前所未有的、近乎執念的火焰:
“絕對。”
而此刻天際間的暮色正逐漸向深黑過渡,而那廢墟上殘餘的硝煙味亦在被夜風一點一點地帶走。
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是日富美、晴奈,還有其他從不同方向匯聚過來的學員們,她們正在朝著老師和斯蒂所在的位置趕來。
而老師的手還扶著斯蒂的後背,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那種死死攥住他袖口的力度就彷彿要將那片布料揉進掌心裡似的。
但他沒有立刻抽手,也沒有催促她鬆開,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她先開口。
但斯蒂沒有開口。
她只是低著頭,呼吸緩慢地平復著。
而在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鬆開了手指,隨後她退了半步,稍微拉開了一些和老師之間的距離。
而她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恢復成了那種平日裡的冷靜與剋制,但老師注意到她那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老師……沒什麼,我,我只是一時有些情緒失控罷了……”
她用一種儘量平穩的聲音回答了老師之前的問題。
但那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到反而顯得刻意……
於是老師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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