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舒星若點了點頭,目光冷冽:“高山遠這是要不死不休,你們千萬別手軟。”
“放心。”楊思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我最近正好覺得生活有點乏味,他們自己撞上來,我一定好好‘招待’。”
舒星若驅車回到家門口,剛停穩下車,一道熟悉又讓她厭煩的身影就從院牆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季宴禮穿著一身白色羊絨大衣,身材挺拔,可那張英俊的臉上卻佈滿了憔悴和陰鬱。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哀怨的雕像。
“星若,”他開口,聲音沙啞,眼神晦暗不明,混雜著三分擔憂和七分壓抑的惱怒,“你當真鐵了心的不跟我復婚嗎?”
舒星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傻子。
“季宴禮,我的話需要用錄音機在你耳邊迴圈播放一百遍,你才能聽懂嗎?如果我想復婚,當初又何必要跟你離婚?”
季宴禮上前一步,想抱住她,被舒星若敏捷地退後幾步躲開了。
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深情濃得像是化不開的蜜糖,卻讓舒星若感到一陣反胃。
“那時候是我不對,是我跟何欣糾纏不清,”他放低姿態,試圖喚起她的愛意,“可現在她已經進去了,往事隨分而散。人要往前看,你不要拘泥於過去。”
他見舒星若不為所動,又打出了親情牌:“我們之間還有許許,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他的成長至關重要。你難道想讓他一輩子都沒有親生父親陪在身邊嗎?蘇容澤是對他好,可人心隔肚皮,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會變心?”
“噗嗤。”舒星若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季宴禮,你說這話的時候,臉頰會不會發燙?是誰為了自己在白月光面前的形象,從來不帶我們母子出席任何公開場合,生怕別人知道你英年早婚?又是誰在許許成長的這些年裡,連一次家長會都沒參加過?”
她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銳利如刀:“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是刻在骨子裡的,永遠無法癒合。我選擇對你無愛也無恨,已經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我用我的生命篤定,蘇容澤永遠不會對我和許許變心。”拿命護著的人,即使愛情沒了,他也不會對許許惡語相向。
蘇容澤的人品,是季宴禮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看著季宴禮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季宴禮,你的手段還是這麼上不了檯面。不過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把容澤重病在床的照片捅得全世界都是,也威脅不到我。”
她輕描淡寫地投下一個重磅炸彈:“因為,他很快就會醒了。你的所有盤算,都將變成一個笑話。”
“很快就醒?”季宴禮的臉色瞬間煞白,血色褪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舒星若的醫術,再加上她那個醫術更牛的外公,蘇容澤能醒過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最後的、也是最陰暗的希望,就這麼被擊碎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沒有了逼迫舒星若的籌碼,就失去了重新奪回舒星若的可能。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無法想象,沒有舒星若的餘生,該要怎麼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