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無常,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舒延兆心裡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蘇容澤的肩膀。
“容澤,辛苦了。先送你母親回家吧,若若已經在家裡安排好了一切。”
“謝謝外公。”
救護車一路呼嘯,將吉廣琪帶回家裡舒星若跟舒延兆臨時改造的病房。
唐梵說:“我這剛要好了,家裡又來病人了。”
舒星若說;“能救人就要救啊。”
當吉廣琪被安頓在病床上時,舒星若提著藥箱,帶著兩名私家看護,走了進來。
她神情平靜,目光專業,彷彿眼前躺著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病人。
她走到病床邊,拿起吉廣琪的病歷和在歐洲做的各項檢查報告,仔細地翻看著。
蘇容澤站在一旁,看著她專注而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舒星若看完病歷,才開始為吉廣琪號脈。
把完脈之後她對蘇容澤說:“情況確實很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等下我會為她進行針灸治療。同時,配合藥物和康復訓練。能不能恢復,恢復到什麼程度,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吉廣琪,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前提是,她自己想活下去。”
蘇容澤點了點頭。
舒星若連續給吉廣琪紮了一個禮拜的針,每天鼻飼藥物。兩個護工跟著舒星若教的法子輪流按摩。
吉廣琪的意識,是在一片混沌和嘈雜中逐漸清晰的。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在哪兒?
她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想動一動,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半邊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了一樣,沉重如鐵,毫無知覺。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瞪大了眼睛,眼球因為恐懼而劇烈地轉動著,試圖看清周圍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