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風了,偏癱,失語。是你討厭的兒媳婦,舒星若,讓我把你從歐洲接了回來。”
“也是她,現在要負責你的治療。”
“所以,收起你那套沒用的把戲。想活下去,就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回歐洲,讓你自生自滅。”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和冷酷。
吉廣琪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是舒星若救了她?
這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最希望她死的人,不就是舒星若嗎?
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讓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她看著蘇容澤臉上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表情,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只有那個女人。
而她自己,已經成了一個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廢人。
驕傲了一輩子的吉廣琪,在這一刻,終於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一股巨大的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她眼中的怨毒和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灰敗和空洞。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順著眼角滑落。
舒星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開始施針了。”舒星若對蘇容澤說。
蘇容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帶著其他人退出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舒星若和吉廣琪兩個人。
舒星若開啟針灸囊,從裡面取出一排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吉廣琪依舊閉著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舒星若也不理會她,只是淡淡地開口:“我知道你現在聽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