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養傷,將手腳上下打斷的筋骨養回來。
在祛疤,將因為接骨筋脈而留下的疤痕全部除掉。
這需要很多次手術,到底多少次,他也記不清了,那段時間所受疼痛,像是家常便飯。
前一刻他還在趕進度,在學校上課,下一刻就要坐車去醫院,做修復手術。
這具殘破的身體太過嚇人,會嚇到他的小花。
祁鬱知道,她不會喜歡,會被嚇哭的,還是都做掉吧,回到之前她喜歡的樣子,全身上下幾百道縫合線留下的醜陋,都要祛除掉。
最開始的一年,很難熬,他被送到重症急救室就差一口氣,在裡面待了八個小時,被推出來,已經死過一回。
他醒來時已經第三天,身邊沒有祁家人,只有面無表情的特助,還有一層層圍在病房裡外的保鏢,用來監控他的人。
頭一個月,祁鬱連手都動不了,無法接通手機,去了解有關宋知微的事,他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和護士被警告,嚴禁同他談論病情以外的事情。
直到兩個月後,他見到在國內就聯絡的總部助理,借他的手機給宋知微打去電話,無人接通。
祁鬱一刻都等不及,有能力跟外界獲得聯絡後,他安排在總部的心腹,讓他派人回國看看。
他現在在m國,身邊唯一能用的也就眼前從伯克希爾過來的助理。
一週後,祁鬱強撐著從病床起來,給遠在y國弗裡達的秦衍打去電話,請他繼續治療。
接到這通電話距離上次已經過去兩個多月,這讓秦衍多少有點意外,不是已經恢復了嗎,連藥都停了。
那邊傳來低沉虛弱的聲音,“她割腕了......”
秦衍一愣,短短四個字,他彷彿聽到對面人用盡了心力。
接下私定工作的第二天,秦衍依照電話所說,去了別墅小院,把那兩隻大難不死的烏龜帶來z國。
依照祁鬱所言,將那個女孩喜歡的寵物,送到她身邊。
至此,開始續上兩年前他就接下的工作,為期長達五年之久,甚至五年後那個人從m國回來,他依舊擔任那人妻子的心理醫生,治療終生。
即便不需要再治療,那人依舊每天記錄病例,直到生命最後終結,那人身體受過重創,斷筋接骨,壽命比一般人少了十多年。
.......
......
天光大亮。
祁鬱睜眼,看到臂彎裡靜靜躺著沉睡的宋知微,嘴角輕輕笑起來。
他做了夢,有關她的,醒來見到的,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