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谷主同意了你的想法,特意派人打造了一副合適你的盔甲。
以你的天賦加上白石盔甲的輔助,應該能早一些完成崩化,提前成為正面戰場上的白色利刃”
“我明白了,多謝統領”
沙耶子低頭,對守衛統領道了一聲謝。
她知道,守衛統領能說服灰爺爺和谷主一定耗費了很大的心力,畢竟,一旦穿上了白石盔甲,崩化過程便無法取消。
這些天她增長的實力並非是身體屬性的自然成長,而是進入崩化過程後,種族血脈給予的力量反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種族血脈給予她力量的同時,也會為她安上一件不可逃避的責任。
如果不想承受來自種族血脈的責任,就必須在崩化過程結束之前,主動釋放種族血脈給予的力量。
沙耶的親人並不想她去承擔這一份責任,因為即使她承受了那份力量,也無法改善石刻山谷當前的狀況。
既然如此,不如趕快離開山谷,為山谷留下一份種子。
但,她不願,也不想。
沙耶很喜歡看童話,但她並不相信童話,不借助種族的力量,僅憑她自己什麼做不到的。
她不是童話中的主角,沒有信心超越比自己強了無數倍的谷主,沒有自信能為山谷復仇,沒有勇氣能懷著失去家鄉的哀痛和不甘過一輩子。
那麼,不如將這副有用之軀的潛力發揮到極致,與石刻山谷共存亡。
很幼稚、很愚蠢、很頑固、很現實。
……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一切呢?’
走出房間的沙耶子看著被黃沙覆蓋的昏暗天空,帶著一道淺色傷痕的臉頰泛起一絲苦澀。
送走小燁之後再去領取盔甲吧,反正也不差那一點時間。
打定主意,沙耶收起臉上的憂愁神情,沉默地走向西門的傷員治療處……
堅韌布料配合高聳石柱搭成的大型布棚中躺著一位又一位走到生命終點的戰士。
他們是幸運的,因為無數戰士死在了野外的土石地上,屍體被怪物踩碎、吞噬,喪失了所有存在的痕跡。
而他們有幸被同伴救回來,在熟悉的家鄉度過最後一段歲月,
但他們也是不幸的,身體的傷勢、靈魂的潰敗讓他們再無一絲完好復原的機會,只能在床上默默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觸目皆是人影,周圍卻無一縷生息。
站在布棚大門前,沙耶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推開布簾,走了進去。
小燁的床位是右邊第二個,距離門口很近,之所以會被安排這個位置,除了原本的床位剛剛空出,和門口之間的距離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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