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陽俊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滄桑:“墨兄有所不知,我們上火宗管理極其嚴格,宗門內只允許專修火道,如今我多道同修,已經是觸犯了宗門鐵律。若被知曉,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重則被視為異端邪祟,直接鎮殺。我此次回去,不僅要面對長老會的質詢,更要提防那些早已對我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同時還要應對火師姐的刁難,她身為宗主親傳,見我天資比她更勝一籌,心中嫉恨已久。多次設計陷害於我,若非我師父暗中護佑,我怕是早已殞落在那些陰毒的手段之下。如今我根基已變,若再失去師父的庇護,面對火師姐及其背後勢力的圍剿,恐怕難以善終。而我的生機,正是和墨兄組隊後所獲得的機緣與資源。這也是為什麼我在岩漿海世介面臨突破生死境依舊選擇和你同行的原因,你的出現不但改變了修行之路,更是改變了我的道心,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如今我明知回到宗門,身上的一切資源皆會被剝奪殆盡,為何還要將這份機緣拱手讓人?如今我身上的資源足夠保證我性命無憂,正是這些想法讓我下定決心,用這八轉帝兵未來換取的資源,為自己的大道鋪就更為紮實的根基。五轉《鍛魂訣》的價值雖然比不上八轉帝兵置換的資源,但卻是眼下最適合我的。”話落,阜陽俊的目光變得無比清澈,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決絕。他深深一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所以,墨兄不必有絲毫顧慮,接受這份交易,便是對我最大的成全。”
墨辛童沉默片刻,目光在阜陽俊臉上停留許久,終是長嘆一聲,緩緩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阜陽俊處境的同情,也有對其決斷的敬佩。當即他便拿出一枚玉簡遞給阜陽俊,沉聲道:“既如此,墨某便卻之不恭了。這《鍛魂訣》雖非帝兵那般驚天動地,卻也是錘鍊神魂、穩固道心的無上妙法。你且收好,望它能助你在接下來的修行中,避開那些不必要的災劫。”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神色鄭重地補充道:“阜兄,宗門的問題我無法插手,但我既然接受了你這位朋友,那我便會真誠地對待。今後,若你在上火宗待得不如意,隨時可來尋我。若你想要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我可推薦你進入煉體宗,若你願意繼續與我並肩作戰,我可誠邀你加入我另一宗門武宗,那裡海納百川,不拘一格,除了沒有大能庇護外,卻勝在自由灑脫,能讓你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去修行。而今天這次交易,我也會為你保留一份情義。日後若真的在上火宗沒有了容身之地,修行資源被宗門盡數剝奪,你亦不必驚慌。八轉帝兵交易的那份資源,我依舊會分成兩半,一半是我的,一半還是你阜陽俊的。”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輕笑道:“當然,我要從你那一半里扣除掉這《鍛魂訣》的折價。畢竟,好兄弟明算賬,我也不能讓自己虧得太慘,不是嗎?”
阜陽俊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釋然與豪邁。他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入儲物戒中,隨後對著墨辛童再次抱拳,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沉重與陰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
“墨兄這份情義,阜陽俊銘記於心。無論日後身在何處,武宗永遠是我阜陽俊的第二故鄉。至於那扣除的折價,墨兄儘管拿去,若能以此換來一位生死之交的信任,這筆買賣,我做得值!”阜陽俊灑脫的話語,讓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算計與權衡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坦蕩的默契。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份情誼而變得輕盈起來,連超引界的超強引力彷彿都減弱了幾分。
就在二人氣氛正酣之際,二人皆是低頭看向裂谷下方,阜陽俊不由開口道:“墨兄,這裂谷的引力已經恢復到外界的水準,看來那引力屏障的形成正是因為紫劍斬魂的存在,如今我們拿走了紫劍斬魂,這裂谷終於也恢復了正常。既然機緣已獲,那我們還是出發前往下一處吧,想到後面超引界還有九處機緣,我心中便升起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期待與戰慄。”
墨辛童聞言,亦是輕笑道:“此處已無留戀之物,紫劍既得,便無需在此多做耽擱。阜兄接著指引,我來趕路。”
二人相視一笑後,阜陽俊便指出了下一處方位,墨辛童聞言後,右手搭在阜陽俊肩頭,空間法則緩緩流轉,待阜陽俊體表完全覆蓋空間法則後,墨辛童心念一動,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一路無話,唯有空間法則在超引界的閃耀。
數十次瞬移,二人來到了下一處險地,而這處險地並非如裂谷般深邃幽暗,而是在一片石林中心,不過在那處引力異常的周圍卻有三十多頭的力源犀。
阜陽俊見狀,開口道:“我先去將這些力源犀斬殺後,我們再安心取寶。”
墨辛童搖頭道:“算了,還是你我二人聯手吧,我也想試試這些力源犀的能力有多強。”
阜陽俊聞言,苦笑道:“別啊,你出手,我就沒機會淬鍊下我的槍道了,自從我參悟出槍道後,還沒有機會在實戰中好好打磨一番。這些力源犀皮糙肉厚,力道驚人,正是檢驗我槍道威力的絕佳磨刀石。”
墨辛童聞言,眼神一怔,隨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收回心中的戰意,輕聲道:“那就交給阜兄了,我在邊上看也是一樣的。”
阜陽俊聞言,眼中精光暴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隨即右手一握,火焰槍便出現在了手中,只是槍身上並沒有一絲火之道法則,而是流轉著一層無色的槍道法則。
在那無色的槍道法則包裹下,阜陽俊便朝著下方那群力源犀飛去,身形如電,瞬間便從半空飛到了力源犀前方,率先發起了衝鋒,不過他卻有意地放緩了速度。
原本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墨辛童、阜陽俊二人的力源犀群,在無法攻擊二人的時候,便顯得有些焦躁、憤怒、嘶吼,如今在見到阜陽俊手持長槍殺向它們,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暴戾之氣瞬間爆發。眼中的急躁與憤怒交織成實質般的殺意,三十多頭力源犀同時低下頭,同時衝向阜陽俊,而面對疾馳而來的力源犀群,阜陽俊卻是不驚反喜,眼中戰意更盛。他故意飛到力源犀群前方,便是準備正面硬撼這群兇獸的衝擊。他知道力源犀的速度超絕,但攻擊手段單一,正是磨礪槍道大開大合的絕佳時機。
看著衝擊而來的力源犀群,阜陽俊深吸一口氣,體內槍意如江河奔湧,神色肅穆,手中長槍緩緩抬起,槍尖微顫間,便將四周的引力盡數攪碎。接著一聲大喝:“破!”話音未落,他便雙手持槍猛然朝前方刺去,槍尖之上無色法則驟然凝聚成一道極致的鋒芒,那鋒芒雖無華彩,卻彷彿能洞穿虛空,直指力源犀群正前方。
而在上方觀戰的墨辛童看著,阜陽俊與力源犀的距離相隔甚遠,阜陽俊便發動了攻擊,心中不由暗道:“這個出手時機真是完美,看似過早,實則暗合力源犀的速度,恰好能在力源犀群衝至半途時,攻擊達到最鼎盛之時。這分毫之間的拿捏,足見其對槍道領悟之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