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清越,玉色劍光如匹練般劃破空氣,直刺傀儡要害。那傀儡雖靜立不動,卻在江施韻踏入攻擊範圍的剎那,兩尊傀儡紛紛揮刀還擊,刀鋒裹挾著凜冽的刀道法則,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從左右兩側夾擊而來。江施韻面色一變,心中暗道不好。但攻勢已成,退無可退,她只能咬緊牙關,將體內風之法則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半空中強行扭轉,手中玉劍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才堪堪躲過兩尊傀儡的致命夾擊。
就在江施韻慶幸自己躲過一劫時,心底卻猛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彷彿被某種古老而冰冷的存在鎖定。不待她反應,她便感覺兩股磅礴巨力從背後襲來,如兩座山嶽轟然撞擊。她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心中暗叫一聲‘完了’,以為必死無疑之際,背後那股致命寒意卻驟然消散。她重重摔落在地,這才發現,自己已被擊飛出傀儡的攻擊範圍,而那兩尊傀儡也同時停下了攻擊。
此時,觀戰中的孫州陽與方子虛見狀,驚愕地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他們可是非常清楚江施韻的實力,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在感知到阜陽俊三人後依舊趕來的原因。而此刻見她竟被兩尊傀儡僅僅三息時間,便被擊飛,敗得如此乾脆,心中不禁掀起驚濤駭浪。再聯想到石彪與傀儡的激戰,兩人心中更是駭然。一時間都忘了上前去攙扶江施韻。
就在二人驚愕之際,阜陽俊搖了搖頭,隨即輕聲道:“無妨,此地乃傳承之地,兩尊刀源傀儡並不會主動擊殺闖入者,只會將其擊退。”
阜陽俊的聲音,瞬間將二人從驚愕的狀態拉回來,二人相視一眼後,才起身去將江施韻扶起,關切地詢問她的傷勢。
江施韻抹去嘴角的血跡,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沉聲道:“這傀儡的攻勢太過完美,根本沒有破綻,當我進入它們的攻擊範圍時,瞬間便被它們察覺出了自身的破綻。”說到這裡,她拿出了一枚丹藥吞服後,氣息這才平穩下來,她抬眸望向那兩尊依舊靜立的傀儡,低聲道:“你們二人前去戰鬥之時,切記不要想著進攻,以防守為主,孫師弟你進入它們的攻擊範圍後,全力施展風之道,將自身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以速度周旋,別指望能找到它們的破綻,也別指望戰勝它們。只要你能在戰鬥中堅持得越久,自然能得到收穫,至於方師弟,你修的是煉器之道,在這裡雖然得不到提升,但你也可藉機磨鍊下你的實戰經驗,進入戰鬥後,你將你煉製的武器,盡數祭出,以器禦敵,借傀儡之力錘鍊你對兵器的掌控。”
二人聞言,神色一凜,齊齊抱拳應諾。江施韻見狀這才點頭道:“方師弟,你扶我去一旁調息,讓孫師弟先行試煉。”
方子虛依言攙扶著江施韻退至盤坐之地,孫州陽則深吸一口氣,目光緊鎖那兩尊靜立的傀儡,周身風屬性靈力悄然湧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就在孫州陽進入試煉後,另一邊的阜陽俊也不由暗自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就在將目光轉向孫州陽的戰鬥時,墨辛童的傳音便出現在了他的魂海中:“阜兄,那位江施韻姑娘,你認識嗎?此女子戰鬥天賦可不亞於你和師兄,只是境界低了一點,實戰經驗少了一些,如此良才,又是頂尖勢力的弟子,未來必能有一番作為。”
阜陽俊神色微動,隨即傳音恢復道:“不認識,此女確實不凡,僅僅一個照面的戰鬥,她就能看出傀儡的完美刀勢,更能在事後極短時間內給出兩個師弟極具針對性的試煉之路,這份洞察力與大局觀,我自愧不如,或許唯有墨兄能與之比肩。”
墨辛童聞言,再次傳音道:“可惜了,若不是已經加入宗門,我說不得,也要將其邀請進入武宗。這些頂尖勢力的底蘊,確實深不可測。不過,就算無法招攬入宗,之後阜兄也可指點一二,算是結個善緣,未來或許還有些交集。”
阜陽俊心中微動,緩緩點了點頭,隨即餘光看了眼江施韻。
在阜陽俊與墨辛童交流的瞬間,孫州陽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他雖然憑藉著風之道的極速與靈動將戰鬥時長拉長了一些,但也僅僅是堅持了七息,便被兩尊傀儡擊出攻擊範圍。
當孫州陽踉蹌回到江施韻與方子虛身旁時,臉色漲紅,眼中滿是不甘與挫敗。他喘著粗氣,剛想開口,江施韻卻已先一步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七息,比預想中多了一息。風之道貴在無形無相,你心太急,便亂了節奏。下一場,你再穩一點,可破十息。好了,你也不用多說什麼,好好休息,回憶下戰鬥過程,儘快將這些經驗吸收。”
孫州陽點了點頭,便在二人身旁盤坐了下來。方子虛見狀,當即起身,對著阜陽俊抱拳一禮。阜陽俊點頭示意後,方子虛才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向傀儡。不過在行走的過程中他不斷地祭出武器,僅僅數息,他便祭出了三柄泛著寒光的長劍、一塊泛著幽藍光澤的盾牌,法則灌注其間,劍盾嗡鳴,隱隱結成一座攻守兼備的簡易陣勢。
隨著他踏入攻擊範圍,三柄長劍如游龍般交錯飛舞,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朝著傀儡殺去。而幽藍光盾則如磐石般穩固,死死擋在方子虛身前。戰鬥瞬間就打響了,只是雖有武器加持,但方子虛所堅持的時間也堪堪十息,便被兩尊傀儡一刀刀斬在幽藍光盾之上。就在光盾即將難以承受之際,方子虛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在光盾上,迅速將其收回,最後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刀,才被擊飛出攻擊範圍。
當方子虛的戰鬥結束後,阜陽俊再次接到墨辛童的傳音:“阜兄,你且先去與傀儡戰鬥一番,再去指點下三位後輩。我與師兄的安危不必掛念,我自有計較。”
阜陽俊微微頷首,隨即緩緩起身,不過他並未朝著傀儡走去,而是朝著江施韻三人緩步走去。他步履從容,周身氣息收斂如淵渟嶽峙,目光始終平穩地看著三人。
三人眼見阜陽俊走來,當即便準備起身行禮,卻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壓住,隨即三人便聽見阜陽俊那溫潤卻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不必多禮,且坐下。方才你們的戰鬥,我都看在眼裡,雖各有瑕疵,卻也並非一無是處。你們對此地不熟悉,敗得並不冤,要知道我與石兄與這兩尊傀儡戰鬥了百年,從未勝過,就知道其中的艱難。”
說到此處,阜陽俊也來到了三人面前,他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敗中亦有得。我過來也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建議,希望能幫到你們,江施韻我就不指點了,你的大局觀與戰鬥意識已經得到墨兄的認可,只需在戰鬥中自行修正即可,至於孫州陽,你窺天境中期實力,根基雖穩,卻失之於‘重’。你師姐雖給你指出了正確的戰鬥方案,但你在戰鬥中太執著於風之道的運用,從而陷入了‘形’的桎梏,忘了風之本意在於順勢而為,而非強行駕馭。”話落,他又將目光看向了方子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