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應與楊行匯合之時,戰圈外閉目盤坐的阜陽俊忍不住傳音給墨辛童:“墨兄,這個楊行不簡單啊,我們是不是該出手了,不然那些窺天境初期、中期的修士怕是難以支撐數息。”
原本一直閉目的墨辛童聞言緩緩睜開雙眼,他一邊看向楊行等人,一邊平靜道:“石兄的安危就交給你了。原本我還打算讓楊行二人磨鍊下這些修士,也算是給他們一場機緣。只是沒想到這何應如此按捺不住,這麼早就聯手了,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墨辛童並未選擇傳音給阜陽俊,其目的並非單單說給阜陽俊聽,也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畢竟都修到窺天境了,這種凡人的低語,又怎麼會聽不清楚。
這不,他的話音剛落,剛匯合的楊行與何應臉色一變,相視一眼後,也不攻擊那些低階修士了,而是直接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墨辛童身上。而其餘修士則是心中大定,果然如江施韻所言般,這些窺天境巔峰的修士不會放任楊行這種肆意屠戮之輩胡作非為。
隨著墨辛童緩步走向廣場中央,所過之處,那些圍攻的修士紛紛退避,彷彿潮水般向兩側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通往中央的通道。
當墨辛童來到楊行與何應身前十丈處,雙眼平靜地看著楊行,淡淡道:“二位道友好大的煞氣,這羅航傳承之地平靜了百多年,你們一來就打破了這份寧靜。既然二位執意要攪動風雲,那便由墨某來做個了斷吧。”
楊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周身殺意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濃烈:“哦,姓墨?沒聽說過,你是阜陽俊叫你出來的?還是石彪讓你出來的?”
墨辛童聞言一怔,隨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楊道友真是說笑了,墨某行事,何須他人指使。不過是見不得這傳承之地血流成河,壞了規矩罷了。你要是遵守規矩,憑藉你的實力也不是沒有獲得傳承的機會,同時我還不會對你多加干涉。畢竟同為窺天境巔峰,我也不願輕易結下死仇。”
楊行聞言,眼中寒芒更盛,冷笑一聲道:“規矩?在玄穹戰場,哪裡來的規矩?在這裡,即便我將石彪斬殺,他身後的天尊最多問責於我,也不會對我下殺手。弱肉強食,本就是這方天地的鐵律。至於你口中的規矩,不過是弱者用來苟延殘喘的遮羞布。今日這傳承機緣,我楊行勢在必得,誰擋路,我便殺誰。”話音未落,楊行周身氣勢驟然爆發,他冷哼一聲道:“動手!”
何應便心領神會,身形暴起,與楊行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撲向墨辛童。兩人配合默契,顯然在瞬息間便達成了某種無聲的共識,誓要將這攔路之人當場格殺。
但墨辛童並未有絲毫慌亂,只見他右手虛握,死間戰刀便出現在其手中,接著一擊橫斬而出,刀道法則凝聚的刀芒,便朝著何應攔腰斬去,而在釋放出一道刀芒後,身形未停,左腳猛地踏碎地面,藉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數丈,恰好避開了楊行隨後而至的長戟,不過他右手一挑,便精準地將楊行那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的長戟挑偏,就在這一招之間,便讓楊行與何應的合擊之勢瞬間瓦解,兩人不得不變招,再次殺向墨辛童。
這時,江施韻朗聲道:“諸位,墨師兄都出手了,我們還等什麼?我們只要幫助墨師兄攔住一人,他們二人必將敗亡。”話音一落,她強勢釋放氣勢,準備隨大家一同殺出,就在眾人紛紛將功法運轉到極致之時,便聽見一道平靜的聲音:“你們無需插手,他們二人的配合並不如那兩尊傀儡,閉關百多年,也是時候檢測下我的刀道了。墨辛童在此感謝諸位了。”
此言一齣,四周空氣彷彿凝固。就連進攻中的何應都心頭一凜,攻勢不由得微微一滯。
楊行見狀,怒極反笑,手中長戟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好大的口氣!怪不得你敢多道同修,原本以為你只是一個修行神魂之道的無名之輩,沒想到你還修行了刀道。不過已經無所謂了,今日你都過不了,我和你說什麼未來。剛剛的一招,我承認你的戰鬥經驗確實老辣,但境界上的差距,絕非技巧所能彌補。你若是將刀道修至窺天境巔峰,我或許還會忌憚幾分。可惜你如今不過是窺天境後期的刀道修為,這對我而言,無非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墨辛童神色古井無波,並未因對方的輕視而動怒,只是一味地將與刀源傀儡切磋時領悟的刀道奧義,盡數融入自身的刀道之中。
可正如楊行所言,境界之差確實難以逾越,短短數招的交手,他雖憑藉戰鬥經驗與楊行二人戰得有來有回,但並未佔據上風,反而在楊行與何應愈發狂暴的攻勢下,戰鬥空間已經被壓縮不少。他不得不進入戰神狀態。
神魂之軀運轉神魂之道,開啟戰神狀態,肉身則是運轉刀道,兩道並行,令其在楊行二人的戰鬥中尋得一絲破局之機。
何應的金之道在墨辛童看來雖鋒銳無比,卻失之於靈動,並且他雖沒有運轉煉體之道的功法,但何應即便突破他的戰神狀態,攻擊到他的肉身,也絕對不會有致命之傷。畢竟他的肉身在煉體之道踏入窺天境巔峰時,就已經堪比尋常五轉天兵。至於何應的戰鬥技巧,雖然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真正讓墨辛童感興趣的是楊行。畢竟,殺伐之道他雖聽說過,卻並未真正見過。如今在短短的數息交鋒間,他便窺見了那殺伐之道中蘊含的詭異之處。殺伐之道的法則不同於常規法則,它不但能侵蝕神魂,更能直接影響心神。而楊行的戰鬥技巧也比何應強上了數倍,甚至有些接近阜陽俊。不過,這對墨辛童來說,不但不是危機,更是一次難得的歷練。
隨著戰鬥的深入,原本還有些瞧不起墨辛童的楊行,也逐漸收起了那份輕慢。因為他修行至窺天境巔峰,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難纏的對手。以往,即便是與同境界的強者交手,那些強者也往往在數十招內就會被他殺伐之道的殺意所震懾,神魂受損,心神失守,未戰先怯。可眼前這人,不但未受絲毫影響,反而在他與何應的夾擊之下越發從容。特別是他的刀道,竟隱隱透出一股返璞歸真的意味,每一刀揮出都似暗合天地韻律。只是,如今交手時間較短,二人尚且佔據上風。
這時,進攻中的楊行突然大喝道:“何應,如今他周邊的神魂法則與刀道法則都異常活躍,這說明他能同時駕馭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這絕非尋常窺天境修士所能做到的。一會兒我給你找出破綻,你主攻他的雙眼,那雙青色的瞳孔便是他神魂之道的核心所在。只要破了他的雙目,便能切斷他神魂與肉身的聯絡。屆時,他窺天境後期的刀道,在我們二人手中堅持不了幾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