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阜陽俊收回氣息的剎那,四周又飛來數百位窺天境修士,他們皆是接收到傳音趕來看熱鬧的,其中不僅有蔣天賜三人背後宗門的弟子,也有其他勢力的弟子,就連煉體宗的弟子都出現了一位,他正是透過魂海中魂碑林虛影得知墨辛童身份的,他在飛至上空時,僅僅是看了一眼墨辛童便確定了墨辛童的身份,當即他身形一晃,便站在阜陽俊前方,冷冷地看著蔣天賜三人,冷聲道:“三位,適可而止。我墨師弟可不是你們能隨意阻攔的,你們三人若真想戰,我裴勇可替他四人接招。”
蔣天賜三人面色更加難看了,不過,他們心中雖怒,卻也不敢輕易招惹煉體宗。裴勇在煉體宗可是赫赫有名的天驕人物,一身肉身之力早已臻至化境,傳聞他是煉體宗最早領悟煉體法則本源的幾人之一,其實力之強橫,足以與生死境初期的強者正面抗衡而不敗。
這時,墨辛童上前一步,開口道:“裴師兄言重了。些許小事,何須勞煩師兄出面。三位道友,不過是上前交流一二,並沒有惡意。”
裴勇聞言,當即轉身打量墨辛童,片刻後才滿意地點頭道:“墨師弟加入煉體宗的時候,師兄並未在宗門,未曾親眼見過師弟的風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既然師弟不願師兄插手,那師兄便在一旁為你掠陣。若這三位道友不知進退,那就別怪我裴勇不客氣了。我們煉體宗之人可是從未在乎過什麼天尊之子,一切靠實力說話。”
墨辛童點頭道:“師兄放心,戰不起來,你先稍等片刻,待此地事了,我們再細聊。”
裴勇聞言,點了點頭,當即便隨著墨辛童走到了阜陽俊等人身後。
看著裴勇站在了阜陽俊等人身後,蔣天賜三人的臉色愈發陰沉。就在他們沉默之際,他們三人宗門的弟子陸續朝他們身後飛來,這倒讓他們三人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氣。不過,蔣天賜並未讓他們開口,而是傳音與田聞、牛昂一交流一番後,才逐漸恢復平靜,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冷冷地看向石彪等人,最後落在了阜陽俊身上,沉聲道:“阜陽俊,你確實優秀,在我們這一代中,確實算得上是頂尖之列。你境界到此,那我們也不會拉著整個千宗界受難,今日之事,我們記下了,待回到中心區,我們突破生死境後,自會上門討教。本是我們與石彪的因果,但既然你插手其中,那這筆賬,我們也一併記下了。”
阜陽俊神色平靜,並未因蔣天賜的威脅而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一笑,拱手道:“隨時恭候。”
蔣天賜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帶著田聞、牛昂一以及身後的一眾宗門弟子,化作數道流光,朝著西北方飛去。
當蔣天賜三人離去後,周邊圍觀之人也紛紛散去,畢竟正主已走,再留在此處也無意義。不過,仍有兩位修士並未離去,而是朝著墨辛童等人飛來。
這兩人一身氣息內斂,看似普通,實則深不可測。其中一人身著青衫,面容儒雅,先是對著眾人抱拳道:“在下上火宗火麟,見過各位道友。在下來只是與阜師兄交流兩句,並無惡意。”
石彪等人聞言,一一回禮,阜陽俊見狀,當即開口道:“火麟師弟,你一個人在千宗界嗎?你父親放心讓你來玄穹戰場歷練嗎?”
火麟苦笑道:“我和姐姐一起來的,只是她嫌棄我性格太過溫吞,不願與我同行,便自去其他裂縫世界歷練了。”
阜陽俊聞言,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如今我有要事在身,恐怕無法與火麟師弟長談。待我與石隊他們安頓下來後,我會抽時間去宗門駐地和大家交流一二,你就先回去。”
火麟聞言,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輕重緩急,當即拱手道:“既如此,那火麟便先行告退,期待日後能與阜師兄把酒言歡。”話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待火麟離去後,不待另一人開口,石彪便沉聲道:“石書義你還是離開吧,我如今已經加入了其他宗門,對厚土宗毫無興趣可言。”
石書義聞言,神色微僵,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無奈。他輕聲道:“小弟,我知道其他兄長、姐妹對你有偏見,但我從未如此想過。我們雖是同父異母,但畢竟流著相同的血脈。父親作為天尊境強者,自然沒時間陪伴我等,而我們作為天尊之子,怎麼說也該為父親的宗門出力,你怎麼能如此決絕?你如今也修至了窺天境巔峰,你若回到宗門,宗門必然會資源傾斜,助你突破生死境,甚至衝擊更高的境界。這對你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緣,何必為了意氣之爭,自斷前程?”
石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中滿是冷意:“我是個凡人,沒有這麼大的格局,厚土宗那個冰冷的宗門,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吞噬人性的牢籠。在那裡,我也奉勸你一句,莫要再被那所謂的家族榮耀與血脈親情所束縛。不然會浪費你的天賦,你認為那些所謂的哥哥姐姐對你就沒有偏見?不然為何你如今依舊停留在窺天境,遲遲無法突破生死境?以我對你的認知,若其中沒有貓膩,你如今最差也是生死境後期,甚至早已摸到不朽境門檻。”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最後還是嘆聲道:“十四哥,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作為弟弟,最後和你說句心裡話,你天賦卓絕,本不該被困在那方寸之地,早日掙脫那虛偽的枷鎖,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道。不然你此生註定只能成為他人手中的棋子,在無盡的算計與傾軋中虛度光陰,他日悔之晚矣。”話落,他看著石書義那複雜難言的神情,沉默片刻後,才朝著天工道宗的方向繼續前行。石書義佇立在原地,望著石彪等人離去的背影,低語道:“看似魯莽的小弟,才是我們這些人中活得最通透的一個。沒想到我的情況,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只是,三姐的手段太過高明,竟讓我至今都未曾察覺其中的端倪。或許,是應該好好反思一下了。向小弟學習學習,不然道途被斷,我未來又該何去何從?”話落,他調整好狀態後,便朝著厚土宗駐地飛去。
與此同時,石彪隊伍中,墨辛童正在與裴勇交流著,裴勇的語氣中,盡是對墨辛童的認可與關懷,只是在聽到墨辛童等人要前往天工道宗時,神色微微一凝。他停下身形苦笑道:“師弟,我就不陪你們去了,天工道宗的幾位天驕對我頗有成見,若我隨你們同去,恐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影響你們在天工道宗的計劃,不如就此別過,待你們事了,我們再行相聚。只要在千宗界,屆時你憑藉魂海中的魂碑林虛影自然能用神魂輕易尋到我。”
墨辛童聞言,並未強求,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地說道:“裴師兄既有顧慮,那便依你之意。你我之間無需這些虛禮,待我處理完天工道宗之事,自會尋你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