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星不喜歡撒謊，實話道：“很難。”
幽駒輕輕嘆息，“早知道走之前把貓帶上好了。”
腳踩在溪水裡，踩得下面石子嘩啦啦地響。
蘇棠星也往下踩，腳心生疼。她問：“你這樣踩著，腳不疼嗎？”
“不疼啊。疼什麼？”幽駒一愣，從水裡搬出自己的腳丫子看看。
上面一層厚繭，她按著硬邦邦的繭說：“我皮糙肉厚，腳尤其不怕疼。”
所以才能一路徒步，從蓮心城走到了秉春城。
“可能因為我娘是匹馬吧，我也很擅長趕路。以前後巷有小孩子，還叫我馱著他們跑。”
“你馱了嗎？”
“馱了啊。”幽駒回頭看她，眼神真摯善良：“不馱他們就要鬧，還要去抓野貓打鳥。與其讓他們捉弄別的，不如我陪他們玩兒。就是他們總抓得我皮肉疼，還要踢我的肚子。”
蘇棠星：“……哦。”
“其實，”幽駒腦袋湊近低聲：“我能變成半妖模樣，太師叔祖要騎馬試試嗎？”
蘇棠星擰起眉頭，上下看她。
“仙居對我很好。”幽駒垂頭不看她，手指扣著地面，“知道我是半妖沒有趕走我也沒有大罵我，還願意聽我說話，帶我來蓮心城，太師叔祖您也和藹可親，給我喝粥，還幫我講我學不會的棍法……我想報答你們。”
蘇棠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藹可親了？
話中的緣由更是聽得她沉默片刻，一時無語。
好半天，才在幽駒惴惴不安的偷看眼神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小黃我都不會去騎，何況是你。就算要報答，也不是這種方式。”
幽駒抬頭，重瞳盈盈。
耳邊小黃一聲痛叫，蘇棠星轉頭：“怎麼了？……被蟲子咬鼻子了？”
掐著那隻蝗蟲從小狗鼻子上拽下來，她拿在手裡打量。
這蟲子，是不是有些大過頭了？
手掌大的蝗蟲，還會咬人。蘇棠星伸出手指感應片刻，眉頭緊皺。
拔出腳穿好鞋，叫來那邊打坐的弟子，把那隻蝗蟲拿給對方看。
“你看，這是不是變異了？”
那弟子聽見聲音就起身大步走來，捏著蝗蟲看了片刻，表情變幻後驚道：“……不好！”
其他人看過來，他臉色難看，“魔化靈獸！”
這不是普通蝗蟲，大而兇悍，見人就咬，一個不慎，能被活活撕扯下一塊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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