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祖師眉頭擰緊又放開,放開又擰緊。最後說:“可以。”
蘇棠星拿出通珏留影,看著身旁清心祖師側臉,慢慢說:“我很欽佩兩位前輩堅守的品格。但是,這地方有限制一次進來的人數嗎?還是留在這裡了,就不能再出去?”
“沒有那些規矩。但此地擾亂心智,待久了容易心神失守,故而非道心堅定者,不可入內。”
“那劍宗道心堅定者,是隻有二位前輩嗎?”
清心祖師不悅:“自然不是。我輩弟子心性都不差。”
“那為什麼其他人不能來一起看守?為什麼當初一定要清心祖師自己,現在又要尋黎前輩自己?心性堅定弟子不缺,也可以輪流替換,不至於讓一人苦守。”
“如此大事,豈可這般疏忽兒戲!”
“什麼叫兒戲呢,像您這樣,替別人決定去處,就不是兒戲嗎?……貴宗如何我沒有權利評價,但我想對前輩表明我的態度。”
蘇棠星收起通珏,和清心祖師的目光撞在一起,“修真界對我有養育之恩,若真有危難,我自然也會盡自己所能。但這並不是您可以要求我犧牲奉獻的理由,而且,直到目前為止,您給出的理由沒有任何依據,也並不能說服我。”
清心祖師:“這個問題其他人也問過我。但我無法宣之於口。冥冥中有股力量,制止我說出因果。”
“現在呢,跟我也不能說嗎?”蘇棠星鼓勵道:“您現在試試。”
仙居養弟子的方式真的不一樣,換成劍宗弟子,聽她這麼說只會乖乖聽話。她卻讓她試試……
清心祖師默了默,張嘴:“我曾得到過一枚時溯蠶……”
說出口時,她眼露詫異。
蘇棠星心道果然。
有什麼是始神不能聽的嗎?
沒有!
根本沒有!
……
“師父你看,這是倒懸海上面。”
蘇棠星把留影拿給師父看,又發到宗門站給大家一起觀賞,得到了一列大拇指。
師父一看就笑了:“去倒懸海上留影,你還是頭一個。清心沒發火?”
“這是小事。”她直白說:“更過分的我都做了。”
師父聽了後續哈哈大樂,笑得直拍大腿。“清心都多少年沒受挫了,難怪走之前她表情那麼奇怪。估計晚上都睡不著了。”
他這話沒說錯。
清心祖師半夜三更睡不著,對著劍出神。
想起那個小輩。
她說了自己透過時溯蠶去往時光長河看到的未來——劫難到來,所有辦法都失效了,他們想的主意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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